凝聚在了他的身上,从他的桌子、椅子再到他的床榻,“你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布雷斯特领主咆哮道:“还不赶快去准备!”
“我们会准备的。”他们只恨自己是布雷斯特家族的人,没法如那两个骑士般说走就走。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如果你赢了,你可以获得一个城市,甚至一个港口,那我们能得到什么?”
在离开布雷斯特之前,他们还是满足的,最起码他们不必如自己的小弟弟那样,近似于两手空空地走出布列塔尼。
这几个弟弟中多多少少也得到了他们兄长的一些恩惠,像是农事官,城堡总管,大管事等等,但现在他们已经不以此为满足了。
如果他们的兄长可以得到一座城市,那么他们就要领地。
不是一个磨坊,或者是一条小河,而是真正的有着村庄和城镇的领地,他们的狮子大开口几乎让布雷斯特领主气得发笑,但在这个时候,他知道如果他拒绝了这些家伙们,就得在比武场上难堪了。
“这么做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吗?你们也是布雷斯特家族的人。”而在朗基努斯被驱逐出去的时候,他们只有幸灾乐祸,甚至没舍得送送这个弟弟,给他一些钱财,这时候再来谈感情岂不是可笑透顶。
“我们没好处,但如果输了,对你也没好处。”
布雷斯特领主沉默了下来。虽然他曾经听说过塞萨尔的威名,但他这里有十二个人,他们也不用杀死他,以免引来国王的仇恨,只需要让他落马,打碎他的盾牌,让他的长枪折断就足够了。
他看向他的弟弟们,连同他的儿子以及留下的骑士,其中只有两个不曾得到过天主的赐福——他们的父亲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钱财的,更是在最后一波的时候,他与当地的主教讨价还价,一口气送了三个孩子进去。
这么说来,他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他就不信了,对方已经承诺了不去寻求圣人的庇护——他或许能够保得住自己,还能保得住他的长枪和盾牌不成?
“好,我答应你们,只要我们这次能够胜过那个异端,我会给你们设法弄块领地。”
布雷斯特这么一个小地方,当然不可能分出那么多块领地。但只要有了钱,当然可以设法买卖和交换,或者以那个异端的城市作为支点,向着其他地方拓展。
在得到了承诺后,他又留下了那两个不曾感望到圣人的兄弟,对他们面授机宜,这两人起初还有些犹豫,但随后又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们到现在连桩婚事都没有,平时只能与那些农妇女仆厮混,就这样,等到他们年纪老大,这些女人竟然还敢向他们要钱。
等到布置完毕,布雷斯特的领主才微微松了口气,按照最坏的打算,就算输了,他也不会得到什么惩罚。他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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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像是被众王所侍奉着……”一个教士忍不住说道,确实,人们蜂拥而至,只为了亲眼目睹这场不公正,但必然精彩绝伦的决斗,对方有十二个人,十个人都曾经得到过天主赐福,圣人眷顾。
而另一个人,虽然他也同样被上天所珍爱着,但碍于誓言,只能以一个凡人的躯体出战。
“但他是多么的辉煌、壮美呀。”
那张令人喜爱的面容已经被放下的面盔完全的遮挡住,但那顶鎏金的头盔——上面分明有着鹰隼的纹样,插着鲜红色的羽毛——腓特烈一世借用给他的。
为他忙碌着做最后调整的是贝里昂伯爵与艾蒂安伯爵——头盔下是链甲兜帽与皮垫,手套的皮革带子要拉紧,还有胸前的护心甲——狮子头正朝向一侧,大小,神态与鬃毛都和亚拉萨路国王鲍德温的一模一样。
它们原来是镀银的,后来鲍德温成了亚拉萨路的国王,他的那套铠甲就镀上了黄澄澄的金色,就在不久前,他又将另一套链甲也镀上了金子。
只要一看便知道,这对链甲正是在同一时间由同一个人打造的,塞萨尔身下的骏马当然是卡斯托。如果在这个时候,他不用卡斯托,今后他就没法再骑上这匹骄傲的小马了。
当然,从身高上来说,卡斯托已经完全和小没有关系了,塞萨尔原本便身形高大,卡斯托的肩高也超过了七法尺(一米八),当一人一马静静的伫立在那里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尊青铜镀金的雕像,看着便令人呼吸不畅。
“别担心。我们都知道,大个子未必能够动作灵活。”
布雷斯特领主低声说道,“你们要记住,只撞击一个地方,重复撞击。”
与后世的表演性马上比武,这种真实的比武最大的不同在于武器与防具的坚固程度,长矛,无论是木杆还是矛尖,都是非常坚韧的,并不会出现一撞就碎的状况,盾牌也是一样,盔甲更是严密,坚实,又轻又牢固,除非遇上了塞萨尔这样深得天主宠爱的骑士,不然的话它们于骑士而言还是相当忠诚的。
两名骑士在马上交锋,很有可能需要来回两三次,四五次甚至更多次才能进行到下一步——所以在各自的营地上,还会立着五根长矛和两三张盾牌。
“那是……那是法国国王腓力二世的长矛!”领主的长子忍不住叫嚷了起来,布雷斯特领主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看到了。
无论腓力二世是不是能够提起那些沉重的长矛,他的武器库必然是最齐全的。作为专供国王的长矛,当然是由图尔城最好的工匠用了最好,最纯净的铁打造的,在打造完矛尖后,他们还在上面重刷了蓝色的油漆,并且绘制上金色的鸢尾花。
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