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金色是卡佩王朝的代表色,人们一看便知道立在那里的五只长矛属于腓力二世所有。
今天塞萨尔甚至难得的穿上了深紫色的罩衣,新的纹章在他胸前后背闪闪发亮,叫人一看便热血沸腾。
鲍德温最后一次检查了马鞍的束带,他抬起头来,望着塞萨尔,塞萨尔的声音从头盔后发出,颇有些沉闷。
“你在担心些什么,我甚至不必去面对一个撒拉逊人。”
鲍德温笑了。
“大人。”朗基努斯送上长矛,而后,他退后几步,单膝跪地,将面孔朝向满是尘土的地面。
“我在此等您凯旋。”
“一切必然如你而言。”塞萨尔回答道,而后两名骑士分别策马上前向看台上的四位君王(鲍德温飞快地跑了回去)以及贵人们致意。只不过塞萨尔只是微微颔首,只在鲍德温的面前略微多停留了一会。
随后,两名骑士在裁判(香槟伯爵)的要求下走向场地的中央。
按理说,他们应当相互握手,也是对彼此的尊重。布雷斯特领主倒是伸出了手,塞萨尔却一动不动。
一股凶恶的情绪顿时直冲这个小人的头颅,他扭头看向场地周围,想要从观众那里寻求对他的支持——无论如何,对方也不该如此看轻一个基督徒骑士,但观众们只有大声欢呼,他们认为他得到这样的对待实属情理之中。
作为裁判的香槟伯爵举起了手,他大声通报了决斗的两名骑士的名字,一位当然是塞萨尔。另外一位则是布雷斯特领主的弟弟之一,他是得到过赐福的,但他的能力并不强——被第一个派出来,更多的还是为了试探。
他的马匹从一开始便偏离了原先的路线,从笔直变成了歪斜,观众们都看出了他的怯懦,嘘声不断,塞萨尔一看便知道他的长矛根本触及不到自己,直到他们即将侧身而过的时候——一股尖锐的气流掠过塞萨尔的耳边,他察觉到对方在抖动,不是那种常见的,因为马匹颠簸或是恐惧而产生的颤抖,而是有节奏的起伏,他正在蓄力。
果然如他所料,最后一刹那间,对方陡然半立起了身体,换做其他骑士,或许会被之前的假动作所迷惑,但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和你讲什么规则,有很多骑士都是被投掷过来的武器、盾牌,甚至其他东西打下马——塞萨尔只微微侧头,就避开了看似“脱手”的长矛,而卡斯托竟然在这样的飞速奔驰中依然可以调转方向——塞萨尔将长矛架在盾牌上,一矛刺进了对手飞起的罩衣!
这一下居然便将这个体重也相当可观的骑士挑向了半空,随即将他甩下,他摔在地上,盾牌脱手而出,失去了主人的马匹更是一阵狂奔。直到比武场的边缘才被一个扈从拦下。
布雷斯特领主一跃而起,高叫道,“他违反了约定,他祈求了圣人的眷顾!”
但站在场地中央的另一个裁判,也就是巴黎大主教只是摇了摇头,举起一根手指来摆了摆表明塞萨尔并没有违反承诺,“他现在确实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凡人怎么能够做得到这个!”对方继续怒吼道。
而这位巴黎大主教也是个妙人,他伸出小指头挖了挖耳朵,而后叫来了另外一个教士,这个教士似乎有办法让他的声音变得大些,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你做不到,并不代表其他骑士也做不到。”
人们轰然大笑,布雷斯特领主也只能面色铁青地坐了下来。
随后出场的主要是他的弟弟之中唯一一个不曾得到“蒙恩”的人,他是所有的弟弟中最大的,也是最有可能对长子造成威胁的。
无奈的是,他的父亲虽然愿意给他花钱,结果却令人失望。简而言之,他没能听到任何声音,就被懵懵懂懂的送了出来。
之前的布雷斯特领主,他的父亲甚至要他承担起这笔费用,在兄弟之中,他所受的气也是最多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这份沮丧发泄在自己最小的弟弟身上,而他的侄子正在将一柄长矛交给他,并且对他眨了眨眼睛。
“他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
送别了自己的叔父后,长子烦恼地说道。
“他应该明白,他也只有这点用处了。如果他做不到,等我们回去后,就把他打发到农庄里去做个管事。”
这位骑士倒是没有耍弄什么花样,他径直向塞萨尔冲去,他们的长矛各自击中了对方的盾牌——他虽然还不曾得到圣人的眷顾,但确实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塞萨尔的长矛击中了他的盾牌,虽然他竭力阻挡,但还是经不住那股大力整个人向后仰倒,长矛也脱了手,但那柄长矛并没有如之前的长矛一般完整地落在地上——而是突然发生了爆裂,无数的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叮叮当当的打在了塞萨尔的面盔和罩衣上。
骑士在跌落下马之后,还竭力向塞萨尔看去,他希望对方能够露出痛楚的神情——他的长矛在出战前被有意切割过,虽然看上去完整,但只要稍一加力就会碎裂成无数块。这些小碎片当然无法对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造成什么伤害,却可以飞过细小的缝隙,给人造成伤害——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双眼。
但他们又要失望了,塞萨尔在盾牌上传来不同的触感时,便已经举臂遮挡,他甚至来得及用盾牌护住了卡斯托的头颅与颈脖,没让它受到一点伤害。
群众鼓噪的声音越来越大,但长矛断裂,破碎在比武大会上也是常见的事情,只能算他自己保养不利,却无法证明这是一场蓄意谋之的意外。
虽然这会导致他就此声名狼藉,但这个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