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还要优雅。虽然那份优雅配上他佝偻的腰,让整个舞台显得更滑稽讽刺了。
台下的观众忘记了呼吸,就连坐在vip包厢里的格斯男爵,都不禁被那挂在嘴角的微笑冻住了心跳。
圣西斯在上……
给城堡敲钟的人竟然如此可怕,就像徘徊在迷宫中的恶魔一样,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高高在上的他当然读不出来那笑容是什么。
然而坐在观众席上的米格尼斯却能读懂那笑容中的意味儿——
你逃不掉。
她也的确没有逃掉。
整个城堡都是领主的人,哪怕领主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在舞台上,观众们也清楚的知道无处不在的他在哪。
舞台上的灯光由冷转暖,时间来到了第二天的黄昏,而那跌宕起伏的舞台也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尾声。
舒缓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在草坪上奏响,孩子们搬来了长椅,长椅上很快盛满了村民的欢笑声。
钱凑齐了。
勤劳勇敢的马修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他们果然没有看错那个小伙子,而村里的日子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一切又回到了往日的安详。
只是那搬来长椅的孩子们却不见了踪影,坐在桌上的都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似乎已经预示了这个村庄的未来。
摆在桌上的不是丰盛的佳肴,而是稀疏的煮豆子以及清澈见底的面汤。
滴答走动的怀表声终于消失不见,就像不曾出现过一样。
老鞋匠坐在教堂门口抽着烟,似乎只有他的心里清楚,试炼已经结束,又是一对新人通过了神圣的考验。
观众的心情同样无法轻松起来,只因那血色的夕阳,将本该令人安心的教堂影子拉得老长。
马修站在村口等待了一宿,又等待了一个白天,困倦的眼神中终于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艾洛伊丝出现了!
那令人揪心的美丽,让坐在台下的米格尼斯不由屏住了呼吸,心跳为她暂停了一秒。
那身朴素的粗布长裙已经消失不见了,她的身上穿着洁白的晚礼服,上面系着复杂的缎带……那显然不是平民用银币或者铜币就能买到的服装。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因为等待而枯萎的花冠,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鲜艳欲滴的蔷薇编织的花环。
不止如此,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嘴唇涂得鲜红,遮住了原本的憔悴和愁容。
那似乎是对她的补偿。
马修没有察觉。
那个叫“小鹫”的演员很好地扮演了一名无能的丈夫,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跑了过去。
他想要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教堂。
“艾洛伊丝,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管家突然告诉我,领主同意为我们献上祝福,婚礼的钱不需要我们付了……那个,之前借的钱我会想办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艾洛伊丝缩回了手。
她的身体在颤抖,像是挂在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摇曳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中。
“艾洛伊丝?”
马修愣住了,不明白自己的未婚妻到底是怎么了。
艾洛伊丝什么也没说。
她在黄昏下沉默了许久,轻轻地抬起了头,也抬起了那令人心碎的眼眸。
“马修。”
舒缓的背景音稍作暂停,让那轻飘飘的声音能够穿过舞台,传到剧场的每一个角落。
“你愿意……在没有钟声的地方和我一起生活吗?”
马修僵在了原地。
对于一个从出生起就被神权和领主规训的农民来说,这句话无异于让他背叛整个世界。
“可是……”
他茫然地看向教堂,看向那口沉默的巨钟。
“婚礼必须有钟声。没有钟声,我们就是……”
是不洁的。
亦是罪人。
艾洛伊丝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过精致的妆容,冲刷出一道苍白的痕迹。
马修看着艾洛伊丝那张令人心碎的脸,那个总是不顾一切支撑着他的姑娘,他心中的某些东西终于还是破碎了。
他伸出了手,这次是他拥抱了她的肩膀,将美丽的艾洛伊丝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没有任何的法理依据。
只有两颗相爱的灵魂,和紧紧相连的心跳。
“我愿意!”
去特么的钟声——
去特么的城堡!
去特么的封建!
那震撼灵魂的吼声并没有响彻在舞台上,却响彻在了台下观众们的心中,甚至响彻在了格斯男爵的心上。
他甚至暂时忘记了,他真有一座城堡。
坐在台下的米格尼斯同样感到眼眶一阵湿热,那久违的热血再次在他的胸腔里翻涌。
这应该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在前往雷鸣城的轮船的甲板上,因为一位美丽的姑娘,他找回了少年时的争强好胜与冲动。
而这一次,是与之截然不同的感动——
赞美共和!
虽然他不是坎贝尔人,但他心中从未像现在一样燃起了强烈的盼望。
唯有摧毁那封建的城堡,属于平民的光芒才会真正照耀在这片土地上,而非以神圣的名义将他们打倒。
幕布缓缓落下,将舞台定格在了那极具冲击力的最后一幕——
前景是夕阳中相拥的恋人,而背景是满座的教堂以及缺席的新郎与新娘。
虽然是开放式的结局,但已经与舞台发生共鸣的观众,都清楚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大概是逃不掉的。
在钟楼中的艾洛伊丝已经试过了一次,再试一次也无非是同样的下场,而且放了领主的鸽子下场只会更糟。
马修永远不可能原价买回他的五年,而那个充当领主白手套的布坊主也根本不可能允许他用本金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