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不愿意解开你的钱袋是吗?你就把它们带到坟墓里去吧!”
“不是……您真觉得领主要的是钱吗?”霍勒斯哭笑不得地说道,“他们可比你我有钱多了。”
“够了,我是和领主过吗?你根本不懂我,我要的是你的态度!”夫人用哭肿的眼睛瞪着他。
霍勒斯忍不住在心中轻哼了一声,他最害怕的就是女人说这句话,因为这往往意味着她自己也没想好自己到底要啥。
好吧。
霍勒斯认真地想了想,如果自己是马修,那个自始至终没有露面的领主是科林殿下……
嗯……
或许,自己应该和夫人谈谈?
反正他不在乎什么贞不贞洁,而且夫人也开心了,自己还荣幸地见到了科林殿下。
这没一件是坏事啊?
不得不说,雷鸣城的议会并没有比西奥登陛下的议会高尚多少,哪怕他们都挂着议会这个名字。
不过,他们拿到的剧本到底还是不一样。
而且尊敬的霍勒斯先生也并未将心中亵.渎的想法告诉夫人,而是拿出他买了许久却一直没舍得用的纸巾递给了她。
“亲爱的,我刚才态度确实有点不好。不过这件新衣服是我下了好久的决心才买的,您下次还是用这个吧?”
不只是夫人破涕为笑,这次连孩子们也都跟着笑了。
……
白天的剧场不如夜晚的剧场喧哗。
忙里偷闲的到底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要干活的,也只有那些做日结工的码头工和刚好轮班休息的市民能抽空过来瞧瞧。
即便这些人加起来也很多了。
而除了赚得盆满钵满的剧院和鸢尾花剧组之外,真正的赢家还要数那剧院门口兜售纸巾、手帕、丝绢的小贩。
他们的货物甚至比观剧的门票还要畅销。
毕竟以前皇后街的歌剧也没如此的让人潸然泪下,更不是所有绅士都会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不过很快,他们就会养成新的习惯了。
漩涡海东北岸的淑女永远不会因为“罗克赛1053”射得快而更加尊敬他们,但说不准她们还真会因为这里的小伙子总是在兜里放一张纸巾而感动地捂住嘴。
女士当然也是一样。
回荡在舞台上的钟声之所以能引起她们的共鸣,那当然是因为艾洛伊丝在乎的一切,正是她们所珍视的。
“艾洛伊丝”这个名字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借着风势一夜之间燎遍了全城。
巨幅海报挂在了剧院的四面墙上,那张惹人怜爱的肖像已经不再仅仅是一幅简单的画像。
而是成了一面旗帜。
或者说符号。
虽然那面旗帜上没有写下任何一句抗争的口号,但它却比任何有形的旗帜都更具备振聋发聩的力量。
毕竟对于大多数终日劳作的平民来说,“封建压迫”这个词太过遥远,而且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那些复杂的社会学定义,以及关于人身依附关系的理论,对于没看过几本正经书的平民们来说更是晦涩难懂。
别说他们理解不了,就是理解岔了都有可能,到头来反而把吊颈的绞索当成救命绳亲吻。
不过那所有人都听过的钟声,却将一切具象化了。
坎贝尔人不一定接受过高等教育,但几乎都拥有过爱情,也经历过现实的痛苦。
而痛苦一旦有了具体的名字,变成了能说出来和看见的东西,就具有了刺穿人心的力量。
哪怕不认同它的人,也会被它刺痛。
这也是封建最恐惧的。
毕竟连格斯男爵都在剧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共鸣,更别说那些行走在这个时代的人们了。
……
名为封建的钟声,敲响了雷鸣城市民们对共和的渴望,同样敲在了久久无法平静的安第斯先生心里。
安第斯银行大楼的办公室。
扬·安第斯站在窗前,指尖夹着半截未燃尽的雪茄。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迭迭的屋顶,落在那条长得看不见尽头的队伍上,注视着剧院门口的来来往往。
即使隔了两条路那么远,他依旧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炙热,就好像他正站在那人山人海之中一样。
“……科林殿下的手笔还是如此的让人意外,且惊讶。”安第斯发出了一声很轻的感慨。
映在他眼中的不只是惊讶,还有一抹不同的异彩。
身为雷鸣城最有钱的商人,以及坎贝尔大公的幕僚,他的嗅觉和眼光都远不是一般人能比。
也正是因此,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譬如那蕴藏在人声鼎沸之中、能够改天换地的力量。
这股力量能让瞄准平民的大炮抬高一寸,亦能让瞄准领主的大炮打出千万人的怒火和咆哮。
世俗的金钱与权力在它的面前都不值一提。
因为那些东西就和“超凡之力”一样,都是建立在这片土壤之上的城堡。
而它是更接近根源的力量!
“……这场演出的威力胜过了一百门大炮,也不知道我们的公爵殿下注意到了没有。”
安第斯低声自语了一句,连雪茄上的烟灰已经冷却都浑然不觉,直到凑近嘴边吸了一口才注意到。
尴尬地笑了笑,他回到了办公桌旁,将已经冷却的雪茄轻轻放在了烟灰缸的边缘。
略加思索了片刻,他伸手拉动铃绳,摇晃了铃铛。
走廊很快传来了脚步,他的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在得到许可之后走了进来。
“老板,您找我?”
安第斯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从账上划一笔钱,数额……先设在十万金币好了。”
秘书愣了一下,不敢怠慢,连忙掏出笔记本匆匆记上。
安第斯耐心地等待他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