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很有意思吗?!
“你,你休想吓唬我!”
米娅吞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的声音充满了紧张,试图从薇薇安的脸上寻找破绽,也果然被冰雪聪明的她找到了——
这家伙太淡定了!
发现这一点的米娅,眼睛顿时亮成了魔晶灯,目光炯炯地盯着薇薇安,一眼便拆穿了她那幼稚可笑的伎俩。
“如果……他们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可能这么淡定!可怜的科林小姐已经沦落到需要靠挑拨离间来达到目的了吗?赫赫赫……真是个不知体面的小鬼!”
站在沙发残骸里的薇薇安惊得瞪圆了眼睛,下巴掉了下来,前后摆动的胳膊也停止了舞蹈。
“……帕德里奇家的魅魔都是瞎子吗?我看起来像是很淡定的样子吗??”
米娅微微一笑,变换了交迭的双腿,脸上重新恢复了从容优雅的微笑。
“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薇薇安:“???”
……
科林家的天才,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帕德里奇家的笨蛋。
就在薇薇安承受着“无节操的眷属”与“神经大条的魅魔”的前后夹击,并为自爆马车式的攻击没能奏效而独自破防的时候,格兰斯顿堡的市政厅里正回荡着悠扬的钢琴声。
金色的辉光从吊顶的水晶灯洒下,与大理石柱上的壁灯共同照耀着手持香槟、把酒言欢的宾客们。
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这里举行。
今天的晚宴不只是一场庆祝狩猎丰收的“猎后宴”,更是一场为了迎接英雄归来的庆功典礼!
爱德华大公站在宴会厅的正中央,手中的高脚杯高高举起,在水晶灯的照耀下仿佛盛满了圣洁的光芒。
“先生们,女士们!”
那洪亮的声音穿透了宴会厅,也穿透了那正从慷慨激昂转向舒缓悠扬的钢琴变奏声。
“……让我们敬那些从北边归来的将士们一杯!是他们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为我们的公国守护北边的疆土,并从混沌与饥荒的爪牙下拯救了我们血脉相连的手足!为北境救援军干杯!为重获新生的暮色行省干杯!”
爱德华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宾客们也纷纷送上了祝福。
“为北境救援军干杯!”
“为艾琳殿下干杯!”
感受到那一双双视线如同聚光灯一般打在自己的身上,艾琳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
不仅仅是因为那热切的注目,更是因为那站在人群中的某人,也在面带笑容地向她送上祝福。
饮下杯中美酒的艾琳,思绪不由飘回了半小时前,格兰斯顿堡市政厅门口的那场重逢。
不知该如何倾诉心中思念的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触及灵魂的悸动,正随着她对那坚实触感的回味,又悄无声息地爬回了她的胸口。
扑通……扑通!
难忍那股爬上心头的羞怯,她将整张脸都藏在了杯沿之后。
今晚的艾琳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晚礼服,那是特蕾莎特意为她挑选的。
深沉的黑色完美地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姣好身段,同时压住了那头银发的清冷,让她在辉煌的灯火下显出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高贵,比平时更加的光彩照人。
看着比平时还要有实力的妹妹,爱德华大公满意地点了点头,并欣然让她成为了今晚绝对的主角。
贵族、绅士以及淑女们排着队上前祝酒,没有人想错过这个在未来的“亲王夫人”面前露脸的机会。
艾琳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虽然也是受过了王室礼仪的熏陶,不至于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然而不知怎么的,她今天的心跳格外的快,也格外的紧张。
“共鸣场”的影响是相互的。
头一回做血族眷属的她并不知道,就在她把满心的喜悦释放给不知身处于何处的“初拥者”的时候,身为眷属的她同样承受着那位“初拥者”羡慕嫉妒恨的“痛楚”。
那可真是又酸又痛。
为了压下心中那如小鹿乱撞般的悸动,艾琳只能寄希望于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神经,一时间忘了浅尝辄止。
而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胜酒力,那双翠绿色的眸子也变得迷离了起来,晃动的人影开始重合。
咦?
自己居然醉了?
爱德华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的状态,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来到了科林身旁。
“殿下,我恐怕不得不麻烦您帮我一个忙,您知道我不方便离开这里——”
“好的,交给我。”
罗炎总不能说自己没空,尤其是艾琳那副摇摇欲坠的架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他将香槟放回了侍者手中的托盘,熟练地穿过人群,绅士地托住了艾琳垂下的胳膊。
“殿下,您醉了。”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同时熟练地为艾琳挡下了下一位试图敬酒的男爵,将她带去了宴会厅的边缘。
“我送您回房休息。”
艾琳没有反抗。
倒不如说,她求之不得,于是顺从地将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了那个结实的臂弯里,任由他带着自己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
“谢谢……”她小声喃喃了一句,埋着头,藏住了爬上脸颊的绯红,“我……今天可能有点奇怪,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
看着那藏不住的绯红爬上了天鹅似的脖颈,罗炎不禁莞尔,却没有继续调侃她。
“或许是累了。”
那不是艾琳想听见的回答,不过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旁,让他支撑着自己来到了楼上。
二楼的走廊空气静谧而凉爽,楼下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