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开水倒进了烧热的油锅。
罗炎安静地等待坩埚中的反应稳定下来,最后才将分装好的火蜥蜴尾巴研磨粉,均匀洒在了油状的液面上。
“接下来是逆时针……”手中的玻璃棒继续搅动,他轻声念道。
随着粉末的溶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坩埚中原本呈现出粉红色的油状药液,在经过几次剧烈的气泡翻滚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最终变成了透亮的琥珀色!
与此同时,一股带着甜腻气息的味道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那香味不大像是魔药,反倒像是从蜂巢上刚割下来的上等蜂蜜,连带着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清新了。
罗炎挑了挑眉毛。
以他宗师级的魔法造诣和对炼金术的理解,竟然完全看不透这其中的药理变化。
这东西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某种能提升力量的魔药,反倒更像是一道精致的甜品。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颗长满金色鳞片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你在调什么东西?”
扇动着那对还未发育完全的小翅膀,塔芙像只贪吃的松鼠一样窜到了桌角。
那双竖瞳紧紧盯着坩埚,她的鼻翼一鼓一鼓,显然是被这股甜美的香气把魂儿都勾走了。
罗炎瞥了这只馋龙一眼,不动声色地舀起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放到了她的面前。
“幽影曼陀罗花蜜,要尝一口吗?”
“嘿?这么大方嘛!那我就不客气啦。”
见有贡品呈上来,塔芙顿时喜笑颜开,收拢身后的小翅膀,嘿咻一声爬到了桌子上。
“啊——”根本不用罗炎帮忙,她张嘴便是一呲溜,将杯子里的“蜂蜜”吸得干干净净。
塔芙眯起眼睛,咂巴着嘴回味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这滋味真不错呀……没想到你还藏了这种好东西。”
说着的同时,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坩埚,显然还想再来一杯。
罗炎莞尔一笑。
“还想要吗?”
“想!”
“稍等。”
罗炎稍作等待了一会儿,在塔芙快要按捺不住之前,大方地给她又续上了一杯。
喝完的塔芙打了声嗝。
刚吃过午饭的她,这次大概是真喝不下了。
罗炎盯着她观察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感觉?”塔芙一脸懵逼地歪着头,“好喝算感觉吗?”
罗炎继续问道。
“我是指身体上。比如腹部发热,眉心酸胀,或者魔力流动淤堵之类的……情况。”
塔芙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完全没有。”
“别的不适呢?头晕、恶心或者鳞片发痒?”
“没有……”塔芙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狐疑地盯着罗炎,“你到底想问什么?”
“没什么,随口问问。”
确认塔芙仍旧活蹦乱跳,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罗炎放心地给自己也舀了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正如塔芙所说,这锅魔药的口感极佳,带着蜂蜜般的香甜。
而随着药液滑入喉咙,他也的确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淡淡的纯天然灵质,缓缓滋养着他的精神。
这股力量非常温和,唯一可惜的是并没有转化成他的魔力,顶多只是让他的精神稍微振奋了一点点。
罗炎放下杯子,拿起羽毛笔,在实验笔记上写下了结论。
看来帕德里奇家族的秘传魔药具有极强的血脉指向性,只有魅魔饮用才能发挥真正的效力。
对于其他种族而言,似乎并无任何影响。
至于副作用?
也如他预料中的那样无需顾虑。
瑟芮娜夫人虽然行事风格神秘莫测,但作为母亲,绝不可能用毒药害自己唯一的女儿。
这也是为什么罗炎敢放心大胆地拿塔芙来试药。
一直在旁观察的塔芙看着罗炎那行云流水的记录动作,纵然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请客吃糖,分明是拿龙试毒!
金色鳞片瞬间炸起,塔芙勃然大怒道:“你你你居然拿我试药!”
“你冷静一点,又不是让你试毒。”
罗炎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按住了塔芙气势汹汹的小脑袋,且脸上没有丝毫惭愧的表情。
不止如此,那沙沙游走在笔记本上的羽毛笔也没有停下。
“……而且我就在你旁边,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以我的实力也能把你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问题在这里吗!”塔芙气得龇牙咧嘴,两只前爪在桌上乱挠,“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宠物。”
不然呢?
现在又骑不了。
“@#%……&!”破防的小塔芙差点儿又没憋住那颗呼之欲出的龙蛋,当场给魔王加餐。
这小东西今天的话似乎格外多。
罗炎没有理会她软弱无力的抗议,只是轻轻动了一下食指,隔空摇晃了挂在书架旁的那枚铃铛。
清脆的铃声响起没多久,书房的门便被无声地推开了。
穿着黑底白边女仆装的莎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双手迭在身前微微行礼。
“魔王大人,您有何吩咐?”
从那副期待的模样来看,莎拉似乎很乐意赶走一脸不情愿的塔芙,代劳试药的工作。
然而很遗憾,塔芙已经干了两杯,魔王干了一杯,若是再分莎拉一杯……可怜的正主就没得喝了。
那魔药的味道固然香甜,但到底不是糖水,调这么一锅还是挺贵的。
罗炎吩咐说道。
“替我喊一下米娅,让她来书房找我,就说……她想要的那种不用努力就能升级的办法,我已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