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如果你想杀了我,那就动手吧。”
阿拉兰德的手在颤抖,心中的信仰与忠诚在进行着殊死的搏斗,瞳孔中写满了挣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直到那长剑渐渐离开了修士的喉咙。
“镪——”
长剑归鞘。
阿拉兰德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梁,一直跌跌撞撞的退到了教堂的门口。
他没有道别,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眉目低垂的老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堂。
或许——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用那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平息市民们的怒火。
然后,让真正的狮子加冕为王!
阿拉兰德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消失在风雪中的时候,站在神像旁的修士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那浑浊的瞳孔中,缓缓旋转着淡蓝色的立方晶体。
而那晶体的形状,正与奥蒙·思歌德贤者眼中的晶体一模一样……
……
杀戮本身不会招来混沌的腐蚀,就像贪婪本身不会招来永饥之爪一样。
只有“不受约束的贪婪”与“永无止境的欲望”,才是引来永饥之爪的关键钥匙。
毁灭之焰也是如此。
一旦在杀戮中迷失了自我,即使是半神也会成为混沌的俘虏。并且实力越是强悍,受到那来自虚空中业力牵引的力量越强。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圣西斯还是魔神,都不提倡通过杀戮来获取力量,即便那是最快的途径。
至于吃人,当然更快了。
毕竟死去的灵魂掉落的只是一点“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灵质,哪里比得了将一个人的灵魂完全炼化。
那都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甚至不是一个类型。
毕竟单纯的杀戮虽然能令实力增长,但却无法直接影响灵魂等级。从这个角度来讲,“圣水”的确是一大发明。
它解决了提升灵魂等级必须在众人心中建立传奇的难题,让神灵成为了一种可以生产出来的东西。
也正是因此——
灵魂学派根本不介意让他们的小白鼠先成为神灵,因为凡是可以生产的东西都是工具。
他们已经成了凌驾于神灵之上的存在。
至于卡修斯。
他当然知道学邦在利用自己,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毕竟哪怕他不被学邦利用,也是被国王利用,甚至被马吕斯利用……难道埃迪就不被另一个更强的魔法师利用了吗?
被利用从来都不是什么坏事,没有利用价值才更值得惋惜,尤其是在这种乱世里。
“……原来圣水是这样产生的。”
皇家监狱的地牢。
看着晃动在透明容器中的澄澈液体,卡修斯的脸上露出了迷醉的表情,恨不得将它一口吸个干净。
看着他贪婪的表情,埃迪只是淡淡笑了笑,嘴角翘着一抹属于研究者的自傲。
“现在你知道和我们差得有多远了吧?”
卡修斯回头看向了埃迪,面带笑容地张开了双臂,由衷赞叹道。
“你们赢了!我承认,你们已经是凌驾于神灵之上的存在了……那么,这东西能让我成为神灵?”
埃迪微笑着说道。
“我们会用它进一步提纯,产生‘神之血’。配合仪式的效果服用,你的体内就能诞生神格……然后你就会发现,超凡者的力量在那股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是吗?
卡修斯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再次看向了那澄澈透明的容器,眉宇忽然浮起了一抹深思。
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埃迪随口问道。
“怎么了?”
卡修斯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刚才忽然在想……林特·艾萨克是不是也是这样凝聚的神格。”
“怎么可能,那时候别说你们,我们都没搞清楚灵魂、信仰、神灵以及超凡者之间的关联。”听到这个愚蠢的问题,埃迪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了一抹讥诮的嘲笑。
这群文盲似乎永远理解不了“等于”和“含于”的区别,更搞不清楚什么叫“充分条件”和“充要条件”。
他真想拿一份学邦的入学测试给这家伙写,看看他能打几分。
“那他是怎么成神的?”卡修斯倒是没在意埃迪心中想什么,只是饶有兴趣地问道。
埃迪淡淡地说道。
“当然是最古老的方法,以先知的身份倾听并回应人们的祈祷,然后再编织对应的神灵传说以及信条。随着日积月累,你会发现自己逐渐变得和昨天不一样,这种感觉据说和觉醒超凡之力的时候很像,然而实际表现出的却又完全不同……因为你实际觉醒的是凌驾于超凡之上的另一种力量。”
“比如?”
“我怎么知道,”埃迪笑了,“不过你很快就能知道了,我们的仪式已经要完成——”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城堡之外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隐约中还有士兵们惊慌失措的呼喊与惨叫。
卡修斯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看向了门外。
“什么情况?”
埃迪闭上眼睛,随后睁开,右眼闪烁着淡蓝色的星芒。
“这群该死的老鼠把地道挖到了监狱的围墙下面……你最好过去处理一下,我这边仪式还需要一会儿。”
卡修斯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地径直走向门外。
而与此同时,监狱之外,骨骼摩擦的声音震天动地,成群结队的亡灵正从大街小巷中涌出。
他们都是死去的市民。
他们手中有的拿着火枪,有的拿着刀剑,眼眶中或燃烧着绿色的魂火,或是一片死寂的寒冷。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骷髅海与尸潮,站在监狱坍塌围墙边缘的士兵们都变了脸色,握在手中的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