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平定乱世,如今各归宗门,亦是为了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为了让“正道”二字真正扎根于人心。
魏任铭望着这群历经生死的年轻人,缓缓站直身躯,天池宗掌教的威严与气度再度归于一身:“守道不在一时热血,而在一世坚守。你们能先平外乱、再清内忧,不负初心,不负正道,老夫甚慰。”
魏楠抬头望向远方天际,晨光正穿透云层,洒落在他身上,也洒在重归安宁的山谷,洒在刚刚恢复平静的天地之间。掌心的真神兵微微嗡鸣,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似在诉说着未完的使命。
归墟已定,神兵有主。
外乱已平,内忧待除。
他扬起一抹清澈而坚定的笑容,朗声说道:
“我们就此别过,各归宗门,扫清阴霾。他日再聚,必是天下永安、正道大兴之时!”
“一言为定!”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山谷,引来群山回响,天地共鸣。
万刃归墟的传奇,并未落幕。
而是在这片浴火重生的土地上,在安宁与希望之中,翻开了全新的一页。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魏楠僵在半空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周身的混沌之力都泛起紊乱的涟漪。真神兵垂下的七彩神光映得他面色惨白如纸,那光芒明明温暖神圣,落在他眼中却如冰火交织,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挣扎与剧痛,仿佛有两柄无形的巨斧在撕扯他的神魂。
一边,是万古神兵的认可——那道贯穿天地的七彩神光,是跨越万古的选择,是镇住归墟裂隙、保万域苍生存续的唯一希望。归墟裂隙中,那道猩红巨目愈发清晰,瞳孔里翻滚着毁灭一切的欲望,墟界主宰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峦,正一点点压垮天地间的最后防线,裂隙边缘的空间已开始扭曲,仿佛随时会被彻底撕裂。
另一边,是师伯魏任铭颈间渗血的剑尖。那把曾象征天池宗荣耀的镇山仙剑,此刻却成了威胁至亲性命的凶器。魏任铭是看着他长大的师伯,是在他修为停滞时彻夜指点的师长,是在他身陷险境时第一个挡在身前的守护者,是天池宗传承千年的最后风骨。而凌玄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上,正挂着阴狠的狞笑,那笑容如同淬毒的尖刺,狠狠扎进魏楠的心脉,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魏楠!三息已过,你选好了吗!”凌玄的声音带着癫狂的催促,墨色的镇山仙剑再往前送了一分,锋利的剑刃已然割破魏任铭颈间的肌肤,一道细细的血线迅速蔓延开来。殷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剑脊缓缓滑落,滴在白骨遍地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那刺目的红,看得魏楠双目欲裂,胸中的怒火与绝望几乎要将他焚毁。
魏任铭躺在地上,浑身骨骼断裂的地方传来格格作响的脆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杂音,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可他看着魏楠痛苦的模样,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摇头,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着天池宗传承不息的浩气。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字字清晰、斩钉截铁:“楠儿……别管我……执神兵……镇归墟……守苍生……莫因私情……误了大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胸口一挺,一口金色的精血自口中喷出,那是修士最本源的精元,带着灼热的温度,溅在凌玄的黑袍之上,留下点点刺目的金红。凌玄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激怒,勃然大怒,手腕猛地发力,狰狞的脸上写满了疯狂:“老东西,找死!”便要彻底斩断魏任铭的生机!
千钧一发之际,魏楠眼中的挣扎骤然散尽,如同乌云被狂风卷走,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邪祟的炽烈战意,以及不容置喙的决绝。他明白了,守护并非只有一种方式,真正的强大,是既能担起天下,亦能护住身边之人。他没有放弃神兵,更没有束手就擒,而是猛地仰头,一声长啸冲破云霄,丹田内清红交织的混沌之力轰然爆发,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全身,与头顶真神兵垂下的七彩神光瞬间相融!
“神兵择心,亦护至亲!我魏楠今日既掌真神兵,便要苍生安,亦要至亲全!”
一声怒喝震彻九霄,声波所及之处,连归墟裂隙的凶煞之气都为之一滞。魏楠指尖凌空一点,手中的赤霄撼岳剑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炽烈的赤红光虹,带着破风之声,直袭凌玄持剑的手腕!同一瞬,悬浮于空的真神兵万道神辉暴涨,光芒之盛,让日月都为之失色,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七彩剑影。这剑影并未先攻向凌玄,反而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归墟裂隙中那道猩红巨目!
“咔嚓——!”
墟界主宰的巨目被神光剑影狠狠击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中充满了痛苦与震怒。浓稠如墨的凶煞之气如同被烈日炙烤的冰雪,疯狂溃散消融,归墟裂隙原本暴涨的趋势被硬生生遏止,甚至开始缓缓收缩。那股足以碾压天地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散大半,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
凌玄只觉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中,墨色的镇山仙剑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应声脱手。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赤霄撼岳剑的剑尖已然洞穿他的经脉,天池清气与混沌之力如同两条奔腾的巨龙,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所过之处,他那些勾结邪祟、染满戾气的修为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殆尽,连丹田都传来阵阵崩塌的剧痛!
“不可能!你怎么能……”凌玄瘫软在地,浑身灵气如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