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按规章制度办事。倒是你们研发部,动不动就‘紧急’‘特批’,把公司当自家后院了?”
“你...”
“哦,对了。”张弛打断她,似笑非笑地说,“听说林晚那个前间谍,现在在你们项目组还挺受重视?姚总监真是心胸宽广啊,连差点毁掉公司的人都能原谅。”
姚浮萍的手指猛然收紧。
“张弛,”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工作上的事,不要扯个人恩怨。”
“个人恩怨?”张弛站起身,走近两步,“姚浮萍,五年前我被调查的时候,你可没少在龙总面前说我坏话吧?要不是九里香力保,我早就卷铺盖走人了。现在你跟我说不要扯个人恩怨?”
办公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这么热闹?”林晚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仿佛没察觉到紧张的气氛,“浮萍姐,你要的美式。张经理,这是你的拿铁,双倍糖——我记得你喜欢甜的。”
张弛愣了愣,下意识接过咖啡。
林晚自然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抿了一口自己的那杯:“刚才在门外听到你们在讨论预算的事。张经理,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张弛皱眉:“你?”
“对,我。”林晚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平板,“上周我整理旧档案时发现,三年前公司采购过一批高性能GPU,当时是为了一个后来被砍掉的项目准备的。那批设备一直封存在三号仓库,性能虽然不算最新,但应付临时扩容应该够用。”
她调出仓库管理系统:“你看,设备编号、规格参数、质检报告都在这里。按照公司固定资产管理规定,闲置超过两年的设备,部门负责人有权申请临时调用,不需要走采购流程。”
张弛的脸色变了变,接过平板仔细查看。
姚浮萍惊讶地看着林晚——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又怎么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
“就算设备能用,”张弛还在挣扎,“安装调试也需要时间,而且需要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我有。”林晚微笑,“我认识几个之前在荆棘科技负责硬件架构的老同事,他们三个月前被裁员,现在正找工作。我可以联系他们,按临时外包付酬劳,比正式招聘快得多。”
张弛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林晚,你这是在逼我。”
“不,我是在帮你。”林晚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张经理,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五年前的事,我欠公司一个道歉,也欠你一个道歉。但现在是公司最关键的时刻,个人恩怨能不能先放一放?”
她转过身,眼神清澈:“等测试结束,你想怎么骂我、告我,我都认。但在这之前,让我们先把公司的事做好,行吗?”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张弛看着手中逐渐冷却的咖啡,又看了看姚浮萍疲惫却坚定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林晚身上。这个曾经差点毁掉公司的女人,如今却在想方设法拯救它。
“设备调用申请单,”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明天一早我给你批。”
三、镜面之下
凌晨四点,姚厚朴匆匆赶到公司。
他原本在家陪怀孕的妻子,接到姚浮萍的电话后立刻赶了过来。此刻,他正盯着屏幕上诡异的代码片段,额头渗出冷汗。
“这个漏洞...不应该存在。”他喃喃道,“‘镜面算法’的核心逻辑是我和浮萍一起设计的,每一行代码都经过三重审核。这个后门是怎么被植入的?”
林晚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能确定植入时间吗?”
“日志显示,最后一次无痕修改是在七十二小时前。”姚厚朴调出操作记录,“但修改者的权限等级显示为...最高管理员。”
“最高管理员只有三个人,”姚浮萍声音发紧,“我,你,还有龙总。”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可能。”姚厚朴摇头,“我们三个都不可能做这种事。”
林晚忽然想起什么:“权限可以伪造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姚厚朴突然停住,猛地调出另一份日志,“等等,这里有个异常——七十二小时前,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临时最高权限账户,有效期三十分钟。这个操作触发者是...是‘五彩绫镜’项目的自动测试程序?”
“自动测试程序怎么会生成管理员账户?”姚浮萍追问。
“除非...”林晚和姚厚朴对视一眼,同时说,“除非测试程序被篡改了。”
姚厚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很快调出了测试程序的源代码。在数千行代码中,他找到了被精心隐藏的几行——那是一个条件触发指令:当系统检测到特定压力测试模式时,自动创建一个临时管理员账户,并在三十分钟后自动删除日志记录。
“这是专业级的黑客手法。”姚厚朴脸色发白,“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发现了漏洞,等到公开测试那天,这个临时账户就会被激活,对方可以随意操控整个系统...”
“能追踪到是谁做的吗?”姚浮萍问。
林晚忽然开口:“让我试试。”
她接过键盘,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不同于程序员惯用的IDE界面,她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输入一连串复杂的指令。
“这是在荆棘科技时,我被迫学的一种追踪技术。”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他们用它来清除入侵痕迹,但反向操作的话,可以找到痕迹的源头。”
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林晚的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跳动的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