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找到了。”她终于停手,指向屏幕上一串加密的IP地址,“信号源在...公司内部?”
“什么?”姚浮萍和姚厚朴同时凑近。
林晚调出公司内部的网络拓扑图,将IP地址定位——那是三号仓库的位置。
“三号仓库?”姚厚朴困惑,“那不是存放旧设备的地方吗?”
林晚却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刚才我和张弛提到的GPU设备,就在三号仓库。如果有人在那些设备上做了手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姚浮萍立刻拿起电话:“保安部吗?我是姚浮萍,立刻封锁三号仓库,任何人不得进出。对,现在!”
四、真相与抉择
三号仓库的门被保安强行打开时,里面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成排的服务器机架之间,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工作站。屏幕上运行着复杂的监控程序,而坐在电脑前的,竟然是——
“赵晓峰?”姚浮萍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年轻工程师,“怎么是你?”
赵晓峰,二十五岁,清华计算机系硕士毕业,加入龙胆科技才一年,是姚厚朴亲自带出来的徒弟。三个月前,他还因为“五彩绫镜”项目的创新方案获得了公司的最佳新人奖。
此刻,这个曾经腼腆害羞的年轻人,却以一种陌生的冷漠眼神看着他们。
“浮萍姐,厚朴哥。”他缓缓站起身,“你们来得比我想象的早。”
“为什么?”姚厚朴的声音在颤抖,“我那么信任你,把最重要的模块交给你...”
“信任?”赵晓峰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厚朴哥,你确实对我很好。但你知道吗,我父亲的公司,三个月前被龙胆科技收购后,被迫裁员三分之一。他在公司干了二十年,最后只拿到三个月工资的补偿金。”
姚浮萍愣住了。她记得那次收购,是一家传统制造业企业,因为经营不善主动寻求并购。龙胆科技派出的谈判团队给出的条件已经优于市场水平,但...
“我父亲心脏病发,住院费都付不起。”赵晓峰的眼睛红了,“我去求人力资源部,求九里香总监,她说公司有规定,收购后的员工安置按合同执行,她无能为力。我去求龙总,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林晚轻声说:“所以荆棘科技找上你的时候,你答应了?”
“他们承诺,只要我帮他们拿到‘镜面算法’的源代码,就给我父亲最好的医疗资源,还会安排他进入他们的关联企业工作。”赵晓峰擦掉眼泪,声音却更冷了,“我挣扎过,但当我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告诉自己——龙胆科技这样的大公司,少一个项目不会死。但我父亲只有一个。”
仓库里一片寂静。
姚浮萍深吸一口气:“晓峰,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但这不是你背叛公司的理由,更不是你伤害这么多同事的理由。”
“伤害?”赵晓峰激动起来,“你们知道被伤害是什么感觉吗?当我父亲因为付不起医药费被迫提前出院的时候,当我母亲深夜打电话哭着说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的时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高管,懂什么叫伤害吗?”
“我懂。”
说话的是林晚。她走上前,在距离赵晓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五年前,我母亲重病,荆棘科技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们拿到龙胆科技的核心数据,就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她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答应了,就像你现在一样。我以为我没有选择。”
赵晓峰怔怔地看着她。
“后来我母亲还是去世了。”林晚继续说,“不是因为没有钱治病,而是因为我在她最后的日子里,每天都在撒谎,每天都在做违背良心的事。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晚晚,妈宁可死,也不希望你活得这么累。’”
她的眼眶红了,但声音依然稳定:“晓峰,我理解你的痛苦,真的。但相信我,这条路走下去,你不会得到救赎,只会失去更多。”
姚厚朴上前一步,将手搭在赵晓峰肩上:“晓峰,你父亲的事,我会负责到底。医疗费、工作,我都会帮你解决。但你必须停止现在在做的事。”
赵晓峰看着姚厚朴,看着这个像兄长一样教导自己的前辈,又看了看姚浮萍、林晚,还有门口那些曾经一起加班的同事。他们的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但更多的是痛心。
他忽然蹲下身,抱着头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姚浮萍示意保安退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现在知道了。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晓峰,回头还来得及。”
五、黎明之前
清晨六点,龙胆草的办公室里,众人聚齐。
赵晓峰坐在角落,九里香坐在他身边——她连夜调来了他父亲的病例和安置方案,正在低声和他沟通。
姚厚朴已经修复了被篡改的代码,姚浮萍正在做最后的压力测试。
林晚站在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龙胆草和曹辛夷从门外走进来,两人眼中都有血丝,但精神尚好。
“《科技前沿》的主编答应了。”曹辛夷向众人点头,“我们的专访会在公开测试前两小时发布。另外,他提供了荆棘科技收买专栏作者的资金往来证据。”
“赵晓峰父亲的事,”九里香站起身,“我已经联系了合作的医疗基金会,他们会提供全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