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就散的那个。”
他摇摇头,叹息道:“矿主封了深坑的入口,不许任何人下去。可这半个月,还是陆续有人失踪。有人说,是当年死在坑里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沈清鸢眉头紧皱:“当年死过很多人?”
老板点头:“老坑矿挖了几百年,哪年不死几个人?塌方、透水、瓦斯……能活着干到退休的,十个里未必有一个。这坑底下,埋着的死人,比挖出来的玉还多。”
他说完,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三人沉默良久。
楼望和忽然开口:“不是鬼。”
沈清鸢看向他。
“骨头全碎,像一滩烂泥。”楼望和沉声道,“这不是鬼魂索命,这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吸干?”
“缅北有一种邪术,叫‘噬玉养煞’。”楼望和道,“用特殊手法,将活人的精血魂魄,强行灌入玉石之中,炼成邪玉。被噬之人,死状就是这般——骨头酥软如泥,血肉干枯如柴。”
沈清鸢心中一凛。
“你是说,有人在这里炼邪玉?”
“只是猜测。”楼望和道,“但若真如此,那失踪的那些矿工,恐怕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九真握紧拳头:“妈的,黑石盟干的?”
“不一定。”沈清鸢沉吟道,“黑石盟的势力主要在缅北和东南亚,滇西是秦家的地盘,他们不敢明目张胆过来。但也有可能……是夜沧澜派来的。”
她站起身,目光望向矿区深处那个被封住的矿洞口。
“不管是谁,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
是夜,月黑风高。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矿区,来到最深处的矿洞口。洞口被粗大的木栅栏封住,上面挂着一条铁链,锁着一把大铜锁。
楼望和上前,透玉瞳微微一闪,便看清了锁芯的结构。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便将锁捅开。
“走。”
三人钻进矿洞,沿着倾斜的坑道向下摸去。
坑道极深,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头顶是粗糙的岩壁,不时有水滴落下,在死寂中发出“滴答”的声响。两侧的坑壁上,偶尔能看到残留的矿灯架和废弃的工具,落满了灰尘。
楼望和走在最前,透玉瞳的金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能“看见”坑道两侧的岩层中,残留着零星玉脉的痕迹,但都已被人开采殆尽。只有最深处,隐隐传来一股奇异的气息——不是纯粹的玉能,而是掺杂着某种阴冷、腐朽的东西。
“小心。”他低声道,“快到了。”
又往下走了近百米,坑道忽然开阔起来。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采掘面,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四周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矿洞入口,如同蜂窝。
沈清鸢举着矿灯,四下照了照,目光忽然凝住。
采掘面的正中央,摆着七具尸骸。
不,不是尸骸,而是七具完整的、干瘪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人皮。
那些人皮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有的跪着,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嘴巴张得极大,仿佛在无声地嘶喊。
秦九真脸色煞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楼望和走上前,蹲在其中一具人皮前仔细查看。透玉瞳的视野中,这些人皮上残留着淡淡的玉能波动——那是一种极其阴冷、邪异的气息。
“是邪玉。”他沉声道,“有人在这里用活人养玉。”
沈清鸢握紧弥勒玉佛,玉佛微微发烫,似乎在警示着什么。
“这地方不对劲。”她道,“先撤,回去再——”
话音未落,四周的矿洞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响极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壁上爬行,又像是细碎的脚步声。但若仔细听,却又什么都听不见,仿佛只是错觉。
楼望和的透玉瞳瞬间金光大盛。
“有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矿洞口忽然涌出无数黑影。那些黑影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将三人团团围住。
矿灯的光照过去,三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群……人。
不,是曾经是人。
他们穿着矿工的衣服,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窝深陷,眼珠浑浊如死鱼,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动作僵硬而机械,仿佛提线木偶。
“是那些失踪的矿工。”沈清鸢沉声道,“他们还活着?”
“不是活着。”楼望和咬牙,“是被邪玉控制了。”
他看见了——这些矿工的心口处,都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石。那些玉石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仿佛活物一般,正随着矿工们的呼吸微微颤动。
“是噬玉傀儡。”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种邪术,“用邪玉控制活人的躯体,驱使他们做事。这些人的魂魄早就被吸干了,剩下的只是行尸走肉。”
秦九真握紧腰间短刀:“怎么打?”
“打心脏上那块玉石。”楼望和道,“打碎它,傀儡就废了。”
话音未落,那些矿工傀儡忽然齐刷刷抬起头,发出尖锐的嘶吼,朝三人扑来。
沈清鸢手腕一翻,仙姑玉镯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幕挡在三人面前。那些傀儡撞在光幕上,被震得倒飞出去,却又立刻爬起来,再次扑来。
“太多了!”秦九真挥刀砍翻一个,短刀砍在那块邪玉上,玉石应声而碎,傀儡立刻瘫软倒地。但更多的傀儡从四周涌来,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个。
楼望和透玉瞳全力催动,金光所过之处,傀儡心口的邪玉位置一览无余。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对沈清鸢喊道:“清鸢,用玉佛净化!”
沈清鸢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