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林半夏与陆文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诡异的灰白色,皮下纤细的血管与经络隐约可见,如同上好的瓷器开片。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眼白澄澈得不似活人,瞳孔则是一种毫无温度的、琉璃般的淡金色,目光扫过,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般的漠然。
药王谷主,赵无极。
他没有看如临大敌的林半夏和陆文渊,也没有看瑟瑟发抖的林青黛,那双琉璃般的眼睛,落在了林半夏手中的日志上,语气依旧平直:
“林半夏,你父亲当年若肯将他参悟的《灵枢》补注与老夫共享,结合老夫的‘无情散’理念,或许早在二十年前,这‘无病人间’……便已初现曙光。”
“可惜,他执迷于所谓的‘仁心’,宁可全家死绝,也不愿交出钥匙。”他微微偏头,那毫无波动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林青黛身上,“好在,他的女儿……资质不错,‘七情’纯粹,是上佳的蛊皿与……观察样本。”
林青黛如坠冰窟,牙齿忍不住咯咯作响。
林半夏一步上前,将妹妹完全挡在身后,手中已扣住了三枚金针,针尖寒芒吞吐,死死盯着赵无极,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低沉嘶哑:“赵无极……你简直……不配为人!”
陆文渊也踏前一步,与林半夏并肩,虽无兵器,但挺直的脊梁与眼中燃烧的怒火,便是他最锋利的武器。胸中那沉寂的文气,因这极致的邪妄与不公,开始重新凝聚、沸腾。
真相,已然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
一场理念迥异、不死不休的对决,在这阴冷诡异的密室中,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