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于漫天灰烬之雨中的戴安娜,将手中巨剑举过头顶。
让那些带着微弱火元素的灰烬
仿佛是铁屑遭遇磁石,纷纷附着于剑身之上!
使得巨剑上原本内敛的幽蓝光华在灰烬的覆盖下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蓄势待发的暗红炉火。
“轰——!”
巨剑裹挟着汇聚而来的灰烬之火!
化作一道暗红与幽蓝交织的洪流,悍然下劈!
但.
面对这足以熔金蚀铁的一击,玛尔巴斯巨大的熔岩头颅上,那六只燃烧的眼眸中竟同时掠过…
讥诮。
它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闪避或格挡动作,只是任由那燃烧的剑锋狠狠斩落在它由凝固熔岩构成的胸膛上。
“轰——!”
预想中的斩裂声并未出现.
反而是一声如泥牛入海般的能量吞吐声。
剑身上凝聚的灰烬之火在接触到玛尔巴斯躯体的瞬间,非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像是臣民回归君主的怀抱,欢快地流淌、分解,被其躯体贪婪地吸收殆尽!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呵……”
一声充满嘲弄的冷笑从炎魔之王的胸腔中震荡而出,带着令空气都为之战栗的轻蔑,“用火焰,来对付炎魔之王?”
它那燃烧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因攻击无效而瞬间僵直的戴安娜,声音陡然拔高:
“那个男人!那个只会躲在农田里的懦夫!他就是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教你如何战斗的吗?!”
“男人?”
这个词猝不及防地刺入戴安娜的心神。
乃至她的思维都因这巨大的信息冲击而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而这一瞬间的破绽,对于玛尔巴斯这等自地狱中诞生的古老存在而言,已然足够!
“愚蠢!!”
伴随着一声怒喝,玛尔巴斯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股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地狱火环以它为中心,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火环急速扩张!
所过之处,甚至连那些熔岩晶壳都被再次熔化、汽化!
致命的危机感让戴安娜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出于本能,她将双臂交叉护于身前,那对由母亲所赠的银蓝色护腕再度亮起,构筑起一道坚实的神力屏障。
“砰——!!!!”
火环狠狠撞击在屏障之上!
刺眼的光芒爆发,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屏障顽强地支撑了一瞬,随即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崩溃!
戴安娜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双臂上,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向后急速倒飞。
她在空中竭力调整姿态,最终踉跄着落在一块尚未被熔岩覆盖的空地上,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咳……”
她喉头一甜,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但双臂传来的剧痛与麻木却无法忽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腕
那里,原本流光溢彩的银蓝色护腕,此刻已然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甚至边缘处有细小的碎片正在剥落。
护腕内传来的微弱哀鸣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而这,仅仅是对方随意的一击……
汗水混着灰烬,沿着戴安娜紧绷的脸颊滑落。
前方,玛尔巴斯那山岳般的身影在翻腾的烈焰与烟云中愈发清晰,六只燃烧的眼眸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再次锁定了她。
“挣扎吧,虫豸!让你的绝望,成为取悦我的余兴!”
它咆哮着,巨大的熔岩手掌凌空一抓。
竞技场上空残余的火焰能量与飘散的灰烬之雨被疯狂汇聚,压缩成一枚直径超过十米的地狱火球!
火球核心是极致的暗红,表面却流淌着不祥的苍白焰流,发出如同万千灵魂尖啸的嗡鸣,尚未发出,其散发的恐怖热浪已让看台最前端的观众发须焦卷,惊恐后退。
“完了!她要被烧成灰了!”
“女皇陛下为何还不阻止?!”
观众席上,声浪如同海啸,恐惧、兴奋、愤怒、绝望交织。
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有人歇斯底里地咆哮,更多人则是面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仿佛那毁灭性能量隔空便能将他们吞噬。
然而,玛尔巴斯似乎觉得这还不够
它那颗巨大的熔岩头颅微微转动,燃烧的瞳孔扫过看台上那些如同受惊羊群般的亚马逊战士,一丝极端厌恶与轻蔑的神色掠过。
“算了.在那之前,先把你们这些聒噪的蝼蚁…清净吧。”
它完全无视了角斗的规则与戴安娜.
那凝聚着毁灭力量的地狱火球骤然变形、拉伸,化作一条横贯半空的烈焰长鞭!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玛尔巴斯手臂猛地向后一抡!
那烈焰长鞭竟在它身后骤然分裂、倍增!
十米、三十米、一百米……
直至化为一条足以摧城灭寨、占据了半边天空的火焰巨蟒!
“死吧!”
随着一声冰冷的宣告,烈焰长鞭撕裂空气,带着湮灭一切的气势,朝着人声最鼎沸的观众席
悍然挥落!
“什么——!”
“救命!!”
“女皇陛下!!!”
绝望的尖叫瞬间压过了一切!
战士们徒劳地举起盾牌,施展微弱的防护魔法,但在那代表着深渊意志的火焰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可笑。
高温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前排不少人瘫软在地。
高台之上,希波吕忒女皇一直维持的冰冷面具终于碎裂!
她从王座之上霍然起身,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放肆!”
她厉声喝道,再也无法坐视子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