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但很快又隐没在斯莫威尔灿烂的阳光下。
将最后一捆玉米秆堆上拖车。
克拉克直起腰,惯性地用粗壮的手臂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他望着眼前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田垄,脸上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侧头看向迪奥,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怀念:
“说起来,真是好久没像这样,就我们两个一起干农活了。”
迪奥嘴角一抽。
是他想干得吗
自己不过是上次从哥谭回去时,忘记给神都带答应好的圣代
那小混蛋居然就敢抱着账本,撒泼打滚要挟自己把本该分配给他的农活全部干完。
不过这种丢自家人脸的事,迪奥自然不会说出来,他只是冷哼一声,将矛头转向克拉克:
“你呢?紧身衣先生。怎么不跟着你那个穿红色紧身衣、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超级英雄导师,继续去大都会当你的义警了?”
克拉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让阳光照在他温和的笑容上。
“这些天大都会的犯罪率特别低,几乎没什么需要‘超人’出场的大事。布莱克先生说今天他会帮我看着城市,让我放心回家干活。”
望向远处沉向地平线的夕阳,暖金色的光芒映在他眼中,克拉克仿佛看到了那位亦师亦友的彗星队长正对他竖起大拇指。
他由衷感叹道:“布莱克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呵呵。”
迪奥回以毫无温度的轻笑,显然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
可紧接着,克拉克脸上的轻松褪去,他转向迪奥,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忧虑,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迪奥……但哥谭的情况,听起来不是很好。”
侧过头,迪奥看向克拉克,带着一丝审视:“为什么这么说?”
克拉克叹了口气。
他望向哥谭的方向,尽管隔着遥远的距离,但那座城市的阴影似乎总能跨越空间投射过来。
“我偶尔在巡视的时候,会经过哥谭的上空。”
“看到下面有帮派火并,或者明显的暴力犯罪,我会下去阻止。确实……阻止了很多次,救下了一些人。”
克拉克声音低沉下来,“可还是收效胜微。”
他回忆起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仇恨目光,那些即便被救下也依旧麻木绝望的眼神。
“有一次,我阻止了一场针对货运码头的袭击后,那位名为戈登的局长找到我,很诚恳地感谢了我。”
“但”
克拉克声音低沉下去,模仿着那位老警长沙哑的语调,“他说:‘超人,谢谢你。但这场火……不是你浇一盆水就能灭掉的。’”
抬起头,克拉克重复着戈登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
“‘它的油库,是整个哥谭的腐烂之心。’”
“‘离开吧,回到阳光下去。其他城市更需要你。这里…有我就够了。’”
田野间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玉米秆的沙沙声。
夕阳将兄弟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迪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比克拉克更了解哥谭那深入骨髓的病灶。
戈登也看得透彻,那确实不是依靠绝对力量就能根除的毒瘤。
“收好你那颗无处安放的慈悲之心吧,克拉克。”迪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是我的地盘。”
不是请求,不是商议,而是宣告。
克拉克闻言,眼眸中焕发出信任的光彩。
他笑容真诚道:“我当然相信你,迪奥。”
“或许,比起我和布鲁斯所选择的道路……你才是那个真正能为那座黑暗城市带来……嗯,‘另一种光明’的人。”
迪奥对这番评价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望向远处农舍升起的袅袅炊烟,将话题引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比起操心那座腐烂的城市”
他语气随意道:“我建议你还是思考一下,今年该给萨拉菲尔和神都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他们两个,可是从几个月前就开始明示暗示,期待了很久了。”
他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毕竟这涉及到家庭内部的重要规则。
因为四人生日都在同一天的缘故。
所以他们会轮流交换礼物…
流程繁琐得很。
克拉克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拍了拍沾着草屑的胸口:“我早就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
迪奥微微挑眉,露出一抹诧异。
以克拉克那种直到最后一刻才匆匆忙忙想起买礼物的性格,这倒是稀奇。
“当然!”
克拉克信心满满,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兄长式的叮嘱,“不过你可别让那两个小子失望啊,他们挑剔得很,尤其是神都。”
迪奥轻哼一声,没有接话,眼神分明写着‘还用你说’。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镀上金边。
远处农舍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宁静而安详。
哥谭的阴影暂时被隔绝在堪萨斯的边界之外,此刻的他们.
倒只是两个在田间劳作后,讨论着弟弟们生日礼物的寻常人。
哥谭的黄昏。
像一块浸透了劣质酒精与铁锈的脏抹布,缓缓擦拭着这座城市的轮廓。
而今日,这片昏黄被一个消息点燃。
在所有见不得光的角落轰然炸响!
灼烧着每一个依附于阴影生存的神经。
消息通过加密线路、地下酒吧的耳语、以及飞驰摩托车上传令者嘶哑的呼喊,疯狂蔓延——
马里奥·法尔科内!
那位罗马人的儿子
哥谭地下罗马帝国名义上的继承人,放话了。
他竟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