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坐镇在法尔科内家族在上东区标志性的产业
——白玫瑰餐厅。
这不仅仅是一个地点,更是一个象征。
白玫瑰,曾经是法尔科内家族与政商名流推杯换盏、在衣香鬓影中敲定无数肮脏交易的地方,是权力与优雅结合体。
如今,马里奥选择这里,其背后的疯狂与决绝,已无需言明。
他要在这里,在家族昔日荣光的注视下,解决那个戴着面具的挑战者。
而他从餐厅里传出的话,更是如同一泼滚油浇在早已燃起火星的城市之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残忍:
“我会活剥了那个戴面具的懦夫”!
这个词从那座依旧亮着昏黄灯光、门口却异常安静地守着几名面色冷硬保镖的餐厅里传出,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竖起耳朵的黑暗角落。
整个哥谭的黑道,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老派的势力在观望,揣测着这是法尔科内家族回光返照的最后一搏,还是一场早已布置好天罗地网的致命陷阱。
新兴的鬣狗们则在躁动,期待着两虎相争,无论谁倒下,都能让他们分食到新鲜的腐肉。
而所有知晓‘黑面具’之名,见识过或听说过那骷髅面具所带来的冰冷恐惧的人,都在等待着。
等待着看那位藏身于黑檀木之后的存在,是会接受这充满羞辱的直白挑战,踏入那可能布满刀斧手的白玫瑰殿堂。
还是会用他那种更诡异、更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来回应这份来自旧日王朝继承人歇斯底里的战书。
白玫瑰餐厅外。
哥谭惯常的冷雨耐心而持续地敲打着加固过的防弹玻璃窗。
霓虹灯招牌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沥青街道上化开,如迷离的泪痕。
几辆引擎未熄的黑色轿车沉默地停在雨幕中,车窗漆黑,隐约可见车内坐满了神情肃穆、身着深色大衣的法尔科内家族枪手。
他们的存在,让这片区域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而餐厅内,亦是另一番天地。
与外界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辉煌的孤岛。
水晶吊灯将每一寸空间都照耀得如同白昼,光线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和银质餐具上跳跃反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而昂贵的气息。
新鲜松露的泥土芬芳、陈年波尔多红酒的醇厚木香。
只不过往日在这些气息衬托下的低语浅笑、衣香鬓影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餐厅里早已完成了清场。
没有一位真正的客人,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名法尔科内家族最为精锐的核心打手。
众人穿着西装,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但他们站姿僵硬,眼神游移,腋下与后腰处那不自然的鼓囊,以及举手投足间偶尔自西装下摆闪过的一抹枪柄的金属冷光,都在无情地揭示着这场‘晚宴’的真实性质。
至于今晚绝对的主角.
马里奥·法尔科内,则坐在这片奢华与杀机交织的舞台正中央。
他独自一人,占据着餐厅里视野最好、最彰显地位的那张餐桌。
一身深黑色的定制西服完美贴合他依旧保持得不错的身材,面料在灯光下泛着高级的光泽。
面前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摆着足以令美食家惊叹的顶级战斧牛排,旁边还醒着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
但马里奥对这些珍馐美酒似乎毫无兴趣。
他没有动刀叉,甚至没有去看它们一眼。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慢条斯理地、一遍又一遍地用一方洁白的丝绸餐巾,擦拭着手中那只精美的银质高脚杯。
他动作很专注,很轻柔,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戴骷髅面具的“懦夫”。
等待一场注定只有一方能活着走出这扇门的……
最后的晚餐。
窗外的冷雨依旧不紧不慢地敲打着。
像是为即将上演的戏剧演奏着单调而冰冷的背景音。
然而,这雨声很快被另一种声音覆盖!
先是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不是一辆,而是数十辆!
那些破旧但明显经过粗暴改装的卡车和货车,亮着刺眼欲盲的氙气大灯,蛮横地冲破哥谭的雨幕和夜幕,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姿态,一辆接一辆地急停在法尔科内家族设置的封锁线之外。
紧接着,马里奥·法尔科内,以及餐厅内所有竖起耳朵的打手们,都清晰地听到了
从被车灯照得雪亮的街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重、整齐划一、仿佛踏在每个人心脏上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不是乌合之众杂乱的奔跑,更像是古代军团在推进,带着碾碎一切的纪律性与冷酷,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雨声的间隙,令人心悸。
餐厅内,原本故作镇定的打手们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西装下的武器,眼神中的锐利被慌乱取代。
“砰——!”
一声巨响,餐厅那扇镶嵌着黄铜装饰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绝对力量猛地向内推开,重重地撞在内部以发出痛苦的呻吟。
门外的风雨倒灌而入,带着湿冷的寒意,吹动了餐桌上的洁白桌布,也让水晶吊灯的光芒剧烈摇晃起来。
就在那洞开的门口,光影交错之处,那个身影就站在那里。
黑面具。
他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宽大的黑色风衣之下,纹丝不动。
脸上那副黑檀木雕刻的骷髅面具,在门外惨白车灯和室内璀璨吊灯的双重映照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那深不见底的眼窝仿佛两个漩涡,吞噬着所有的光线与希望。
他没有立刻走进来,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门口,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