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舟在无尽的虚无中平稳地航行。
暗金色的船体撞碎了一片片死寂的星骸。
离开幽冥轮回海后战舟向着万兵剑冢全速进发。
凌霄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白虎帝座上。
他手里拿着一根吃剩下的白骨牙签剔着牙。
透明的眼眸中满是对下一顿大餐的期待。
「这轮回太岁虽然软糯但吃多了也有些腻口。」
「不知道那个什么剑冢里能有什么解腻的爽口小菜。」
「一堆破铜烂铁的地方想想就觉得倒胃口。」
凌霄将手里的白骨牙签随手弹飞。
白泽捧着那张闪烁着金光的神秘菜单走到近前。
他指着菜单上那座巍峨的剑山图案认真地解释。
「主上不必担心这剑冢没有好吃的。」
「那里的先天兵髓乃是万界锋芒的无上结晶。」
「传闻中那是一种如同琼浆玉液般的绝世补品。」
「琼浆玉液。」
「这词听起来倒是让人有几分食欲。」
「既然是吸骨髓那自然要配上上好的吸管才行。」
凌霄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前方灰蒙蒙的虚空中出现了一片浩瀚的陆地。
这片陆地上没有泥土也没有任何花草树木。
放眼望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残破兵器。
刀枪剑戟犹如茂密的钢铁丛林般直插云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肃杀之气。
「这地方的铁腥味真是冲鼻子。」
「就像是一个几万年没有洗过的生锈大铁锅。」
「真是一点都不讲究厨房的卫生标准。」
凌霄站在船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他看着下方那座由无数神兵利器堆砌而成的高山。
山顶上孤零零地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大断剑。
随着彼岸之舟的靠近。
万兵剑冢中沉睡的无尽杀气被彻底唤醒。
亿万把残破的兵器在地面上剧烈地颤抖嗡鸣。
一股足以将高维神魔绞成肉泥的锋芒风暴冲天而起。
无数道凌厉的剑光刀气化作实质的钢铁洪流。
向着暗金色的战舟疯狂地席卷而来。
「何方妖孽竟敢惊扰万兵安息之地。」
「万剑归宗,杀无赦。」
一道冰冷无情的机械声音在剑冢深处回荡。
「拿一堆破铜烂铁来当暗器撒。」
「你们这剑冢的待客之道真是粗鲁。」
「不过这些铁片看着倒像是现成的铁板烧签子。」
凌霄毫不畏惧地放声大笑。
他直接张开深渊巨口猛地向外狂吸。
恐怖的吞噬漩涡瞬间在半空中成型。
那漫天席卷而来的剑光刀气还没碰到战舟的边缘。
就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纷纷卷入凌霄的口中。
他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这些锋利的兵器。
清脆的金属碎裂声在半空中不断响起。
那些号称无坚不摧的高维神兵。
在凌霄的牙齿下就像是脆弱的焦糖饼干。
「这铁片子吃起来嘎嘣脆。」
「满嘴都是浓郁的金属原味。」
「当个磨牙的小零食倒是十分合格。」
凌霄一边大嚼特嚼一边满意地点评。
他随手抓起一把飞射而来的残剑。
像吃麻花一样几口就吞下了肚。
下方的剑冢似乎被凌霄的疯狂举动彻底激怒了。
那些残破的兵器开始互相融合拼接。
化作一尊尊高达万丈的钢铁巨人拔地而起。
这些钢铁巨人浑身长满了锋利的倒刺。
他们手持巨大的重剑向着半空中的战舟劈砍过来。
沉重的威压让虚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清雪赶紧把咱们新打的青铜大炒锅架起来。」
「这些铁疙瘩虽然没什么肉但用来熬制富铁汤最合适。」
「多放点造化老陈醋把这些铁锈都给我化开。」
凌霄转身对着慕容清雪大声下令。
随后他直接跃出战舟的甲板迎着钢铁巨人冲了下去。
大罗剑胎在手中爆发出冲天的灰色毁灭剑芒。
「平乱诀,切铁块。」
灰色的剑气在钢铁丛林中纵横交错。
那足以开天辟地的锋芒直接将钢铁巨人平滑地切开。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声。
庞大的钢铁巨人被分解成无数块均匀的金属块。
凌霄左手一挥将这些金属块全部扔进后方的青铜炒锅里。
慕容清雪早已倒满了清澈的造化灵泉水。
混沌真火在锅底猛烈地燃烧起来。
大量的顶级老陈醋被倒入翻滚的水中。
刺鼻的铁锈味在醋酸的中和下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醇厚矿物香气。
这些高维神铁在真火的熬煮下慢慢融化成浓郁的汤汁。
「这熬铁汤也是一门精细的手艺活。」
「火候不够铁化不开,火候过了汤就糊了。」
凌霄落在剑冢的地面上满意地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
他手中的大罗剑胎没有停下。
一路向前披荆斩棘将拦路的兵器全部斩碎。
三千魔修跟在他身后负责捡拾地上的优质废铁。
他们要把这些上好的材料带回大食堂去打造农具。
旺财则在兵器堆里到处乱嗅。
寻找着那些沾染了高维神魔血液的生锈刀刃舔舐。
众人一路横推来到了剑冢最高的那座剑山脚下。
山顶上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散发出极其古老的气息。
这就是万兵剑冢的核心所在。
断剑似乎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剑身上那些斑驳的铁锈开始层层剥落。
一道耀眼夺目的银白色光柱直冲虚无之巅。
一个浑身笼罩在银色剑光中的虚影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这是亿万兵器不屈的残魂汇聚而成的剑冢之主。
他双目如电死死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