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山脚下的凌霄。
「贪婪的吞噬者。」
「你毁了这万界兵器的最后安息之所。」
「吾要用这绝世的锋芒将你的灵魂彻底切割。」
剑冢之主的声音中带着不可侵犯的无上威严。
他抬起手指向那把插在山顶的断剑。
断剑拔地而起落入他的手中化作一把通天巨刃。
「拿一把破破烂烂的生锈断剑也敢大呼小叫。」
「你这剑魂看着虽然亮堂但一点肉质都没有。」
「不过你手里的那把断剑倒是藏着我想要的好东西。」
凌霄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剑冢之主。
他透明的眼眸中没有半点对锋芒的敬畏。
只有对那隐藏在断剑深处的先天兵髓的无限渴望。
「受死吧。」
剑冢之主双手握紧巨刃向着凌霄当头劈下。
这一剑抽干了整个剑冢的所有杀戮法则。
剑光所过之处万物皆被一分为二。
这是代表着纯粹破坏与毁灭的终极一击。
面对这足以抹杀一切的锋芒凌霄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这把刀倒是够快用来切菜肯定顺手。」
「可惜握刀的人太弱了根本发挥不出食材的本味。」
「给我老老实实地把骨髓交出来。」
凌霄不闪不避直接伸出双手迎向那道通天剑光。
他那透明的双手化作遮天蔽日的混沌龙爪。
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夹住了劈落下来的巨大剑刃。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所有人的耳膜都阵阵刺痛。
剑冢之主拼尽全力想要压下剑刃。
但凌霄的双手就像是两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
「就这点力气也敢出来显摆。」
「你的骨头太脆了。」
凌霄双臂肌肉猛然隆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伟力。
他双手夹着剑刃用力向旁边猛地一折。
咔嚓一声清脆的巨响震彻整个万兵剑冢。
那把汇聚了无尽杀戮法则的通天巨刃被他生生折断。
剑冢之主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他本就是剑魂凝聚而成如今本体被毁。
虚幻的身影在半空中迅速崩溃消散。
凌霄根本没有多看那消散的剑魂一眼。
他一把抓住了手里那截沉甸甸的断剑剑身。
这截剑身表面布满了古老的裂纹透着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装着先天兵髓的大骨头了。」
「外面的壳子这么硬,里面的精髓肯定十分粘稠。」
「清雪把大玉碗拿过来接好了。」
凌霄大喊一声。
慕容清雪立刻捧着一个比水缸还大的造化玉碗跑到跟前。
凌霄举起拳头对着断剑的表面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闷响。
那层坚不可摧的剑身外壳被凌霄一拳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奇特异香从窟窿里飘散出来。
这香味中带着金属的冷冽和岁月的醇厚。
里面装满了银白色如同水银般粘稠的液体。
这就是菜单上记载的无上美味先天兵髓。
「好浓郁的骨髓香味。」
「这色泽看着就像是一碗上等的银耳浓汤。」
「赶紧倒出来趁热尝尝味道。」
凌霄双手握住断剑的剑柄将里面的银白液体缓缓倾倒而出。
粘稠的兵髓落入造化玉碗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足足倒了半个时辰才将里面的精髓全部倒空。
玉碗里盛满了这种闪烁着迷人光泽的绝世补品。
凌霄迫不及待地端起巨大的玉碗。
他也不用勺子直接将碗沿凑到嘴边大口吞咽起来。
先天兵髓入口微凉但顺着喉咙滑下后却变得滚烫无比。
一股辛辣锋利的奇妙口感在舌尖上彻底爆开。
就像是吞下了一团燃烧的液态金属。
「这味道真是太上头了。」
「带着一股铁锈的发酵酸香和极致的辛辣。」
「喝下去感觉浑身的骨骼都在发热重组。」
凌霄一口气喝了半碗先天兵髓。
他舒坦地打了一个带着银色光芒的饱嗝。
透明的躯体上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剑形大道纹路。
他的肉身在吸收了这些兵髓后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这顿大餐不仅满足了口腹之欲更是全方位的滋补升华。
他放下玉碗抹了抹嘴角的银色残汁。
「大家排好队都来尝尝这新鲜的骨髓汤。」
「喝了这东西以后干起农活来力气绝对大增。」
「那口青铜锅里的富铁汤也别浪费了,就着一起喝。」
三千魔修欢呼着一拥而上。
他们拿着各自的饭碗小心翼翼地分食着剩下的兵髓。
配上那锅用老陈醋熬煮的铁块浓汤。
这顿充满了重金属狂野风格的大餐让人大呼过瘾。
旺财抱着那截空荡荡的断剑剑身在旁边狂舔。
它试图把缝隙里残留的一点点骨髓味道都刮干净。
吃饱喝足之后大食堂的众人又开始了扫尾工作。
这座原本堆满神兵利器的万兵剑冢。
被魔修们如同蝗虫过境般搜刮得干干净净。
连地上一块稍微完好的废铁皮都没有留下。
全都被搬上了彼岸之舟准备带回去当建材。
这片虚空彻底变成了一片光秃秃的荒芜废墟。
凌霄惬意地靠在白虎帝座上剔着牙。
他看着满载而归的战舟心情十分愉悦。
白泽捧着那张金色的神秘菜单再次走到他的身边。
「主上,这万兵剑冢的兵髓已经享用完毕。」
「菜单上的图案再次更新了。」
「这下一道菜的来头似乎更加匪夷所思。」
凌霄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张金色的纸。
先天兵髓的图案已经彻底黯淡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散发着九彩神光的参天古树。
古树的枝干上没有树叶。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