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
“我哭了整整一夜。但第二天,我还是坐在这里,继续站岗。”刘班长抹了把脸,“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我守在这儿,就是为了让千千万万个孩子能安心地在医院治病,让千千万万个母亲能陪在孩子身边。”
“这个理由,够不够?”
秦雨薇的眼眶红了。
“够了。”她轻声说,“太够了。”
下塔的时候,秦雨薇回头看了一眼观察室。
刘班长还坐在那里,背影笔直,像一尊雕塑。
那一刻,秦雨薇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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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笑的那班岗,是在外围警戒哨。
她的师父孙班长带着她,站在营区西北角的哨位上。
这里没有瞭望塔挡风,寒风直接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笑笑,冷吧?”孙班长看她冻得直哆嗦,把自己的棉手套递给她,“戴上,会好点。”
“不用不用……”林笑笑赶紧推辞,“孙姐姐您戴……”
“我习惯了。”孙班长强行把手套塞给她,“你手嫩,冻伤了不好。”
林笑笑戴上手他的手套,暖和了许多。
“孙姐姐,您当兵几年了?”
“三年。”孙班长说,“我是大学生入伍,本来只想体验两年,结果留下来了。”
“为什么留下来?”
“因为……”孙班长望向远方,“我发现自己爱上了这里。虽然苦,虽然累,但每次站在这里,看着身后的营区,看着更远处的国土,我就觉得,我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林笑笑喃喃重复。
“是啊。”孙班长笑了笑,“以前在学校,每天想着考试、学分、找工作,感觉人生就是按部就班。但在这儿,每一天都是实实在在的,我在守护着什么,我在贡献着什么。这种感觉,很踏实。”
踏实。
林笑笑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练舞、演出、拍广告、赶通告……每天忙忙碌碌,但夜深人静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也不知道生活的意义在哪里。
但此刻,站在寒风中,听着孙班长的话,她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孙姐姐,我能问您个问题吗?”她小声说。
“问。”
“您……后悔吗?后悔来当兵,后悔留在这儿?”
孙班长想了想,摇摇头:“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选择这条路。”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没来当兵,现在可能在写字楼里当白领,朝九晚五,周末逛街看电影……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生活,是有价值的,有分量的。”
有价值的,有分量的。
林笑笑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两小时的岗哨很快过去。
当接班的人来时,林笑笑竟然有点舍不得离开。
“孙姐姐,谢谢您。”她郑重地说。
“谢啥。”孙班长拍拍她的肩,“回去好好训练,要是以后真有机会,欢迎你来边防。”
“我一定来!”
林笑笑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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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所有岗哨结束。
二十个学员重新集合在操场,一个个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讲一下。”苏寒站在队列前,“昨晚的岗哨体验,到此结束。”
“我知道你们冷,知道你们累,知道你们困。但这就是边防兵的日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昨晚,你们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坚持了下来。这很好,但还不够。因为你们只站了一班岗,而那些战士,要站无数个这样的班。”
“现在,去吃早饭。九点整,在这里集合,进行下一项体验——边境巡逻。”
“边境巡逻?”陈昊眼睛一亮,“是沿着国境线走吗?”
“对。”苏寒点头,“二十公里山路,预计用时六小时。每人带一天的干粮和水,轻装。边防战士会带队,你们只管跟着走。”
“二十公里……山路……”孙大伟腿一软,“教官,我能申请留守吗?”
“不能。”苏寒看着他,“要么跟着走,要么现在退出节目,坐车回去。”
孙大伟闭嘴了。
“解散!”
学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食堂。
虽然累,虽然困,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昨晚的岗哨让他们看到了边防兵的不易,今天的巡逻,他们要亲眼看看,这些战士每天走的,是怎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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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观众们一夜没睡好——很多人陪着看完了岗哨直播。
弹幕从最初的调侃,到后来的沉默,再到最后的感动:
“看哭了,真的。”
“那些战士太不容易了。”
“零下二十度站四个小时,我想象不出来。”
“孙大伟跟张班长聊天那段,我哭得稀里哗啦。”
“秦雨薇太强了,四个小时一动不动。”
“林笑笑好像长大了。”
“这才是真正的边防,向所有边防军人致敬!”
“期待今天的巡逻,但也心疼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