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后面的路还长。”
他转身又上了瞭望台。
陆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昨天到现在,苏寒好像没吃任何东西,也没休息过一分钟。
“他……不累吗?”陈昊喃喃道。
“累。”陆辰说,“但他是教官,是军人。”
这句话,像石头一样砸在两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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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雨渐渐停了。
天快亮的时候,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支援部队到了!”瞭望台上,苏寒喊了一声。
营地瞬间活了。
学员们从睡梦中惊醒,揉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几辆军车艰难地穿过泥泞的道路,朝营地驶来。
车上跳下来一个上尉,快步跑到张大山面前:“报告!第三救援队奉命前来支援!带来了药品、食物和帐篷!”
“来得正好!”张大山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伤员急需转移,药品也快用完了!”
“是!我们带了四个军医,两辆救护车!”
支援部队迅速展开工作。
军医们接手了医疗点,给重伤员做进一步处理。
轻伤员被扶上救护车,准备转移到县城的医院。
新带来的帐篷被支起来,总算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大部分伤员已经转移完毕。
上尉找到张大山和苏寒,脸色凝重:“张班长,苏教官,还有件事要跟你们通报。”
“什么事?”
“上游,三十公里外的红河大坝,昨天夜里决堤了。”
“虽然只是局部决口,部队已经赶去封堵,但情况很不乐观。”
“大坝决堤?”张大山脸色一变,“那下游……”
“下游十几个村镇都危险。”上尉拿出一张地图,“更麻烦的是,大坝上游还有一个水库——青龙水库,库容两亿立方米。连续一周的暴雨,水库水位已经超过警戒线三米,随时可能漫坝。”
苏寒盯着地图:“部队去了多少人?”
“去了一个团,但还不够。”上尉说,“团长让我问问,你们这边如果抽得开身,能不能派人过去支援。固堤需要人手,疏散群众更需要人手。”
张大山看向苏寒。
苏寒没说话,只是看着营地里的学员们。
经过一天的救援,这些年轻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有人手上缠着绷带,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有人眼睛里全是血丝。
但他们还站在这里,没一个人喊退。
“我去。”苏寒说,“带上边防兵,我们熟悉地形,能帮上忙。”
“那学员呢?”张大山问。
苏寒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营地。
学员们正在帮忙搬运物资,看到苏寒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集合。”苏寒说。
二十个人迅速站成一排,虽然疲惫,但站姿还算标准。
“讲一下情况。”苏寒的声音很平静,“上游红河大坝决堤,青龙水库水位超警戒,下游十几个村镇面临洪水威胁。部队需要人手去固堤、疏散群众。”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我和边防兵要去支援。至于你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们是学员,没有义务参加这次行动。昨天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救了一百多人,没有人会怪你们现在退出。”
雨后的清晨,空气湿冷。
营地里静得能听到远处河水的声音。
“现在,想去的,往前走一步。”苏寒说,“不想去的,留在原地,不丢人。”
一秒。
两秒。
三秒。
“啪!”
秦雨薇第一个迈出脚步,站得笔直。
“啪!”
陆辰第二个。
“啪!”
陈昊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二十个人,全部向前一步。
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退缩。
苏寒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想清楚了?”他问,“这次比昨天更危险。大坝随时可能彻底崩溃,水库可能漫坝。一旦出事,跑都跑不掉。”
“想清楚了。”陆辰说,“教官,您说过,穿了这身衣服,就是军人。军人,以保护人民为己任。”
“对!”孙大伟难得严肃,“昨天我们救了李村,今天还能救更多人!”
“我……我不怕!”林笑笑声音发颤,但眼神坚定,“大不了……大不了就是被水冲走!”
苏寒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笑,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
“好。”
“那就不废话了。给你们十分钟,检查装备,补充食物和水。十分钟后,出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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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队伍整装待发。
除了二十个学员、十五个边防兵,还有王浩四个班长,以及——节目组那两个摄像。
“你们也要去?”张大山皱眉。
“张班长,让我们去吧。”老李抱着摄像机,手上还缠着绷带。
“很危险。”苏寒说。
“我们知道。”小王点头,“但有些事,总得有人记录。如果……如果真的出什么事,至少还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苏寒看了他们一会儿,点头:“跟上。但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
“明白!”
队伍出发了。
这一次,他们轻装简从——只带了绳索、工兵铲、急救包和少量食物。所有不必要的装备都留在了营地。
路上,上尉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红河大坝是六十年代修建的,设计标准不高。这些年虽然加固过,但这次雨太大了,连续一周暴雨,上游来水量超过历史极值。”
“决口多大?”苏寒问。
“初步判断,有二十米宽。”上尉脸色难看,“水位差超过五米,水流非常急。部队已经调了沙袋和石块,但扔下去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