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博文点头:“首长放心,我们明白。不管三叔以后怎么样,苏家永远是他的家。”
“好。”
“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他看向周海涛:“海涛,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
“首长?”周海涛立正。
赵建国看着他:“苏寒的军籍,暂时保留。等他病情稳定了,军区会组织专家评估,看他是否还能继续服役。”
“如果不能……”赵建国顿了顿,“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文职也好,军校教员也好,总之,不会让他寒心。”
“当然,在这之前,如果可以,也先让他先回老家那边修养康复。”
“苏家的底子在那里,在老家修养康复,要比在这里好得多。”
周海涛眼圈红了:“谢谢首长……”
“谢什么。”赵建国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受的伤,国家不会忘记他。”
“是!”
“另外,”赵建国压低声音,“苏寒醒了的消息,暂时不要对外公布。等医院这边评估完,军区会统一发通报。”
“明白。”
赵建国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
天已经大亮了。
“我回军区了,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你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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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苏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赵建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别认输。”
“你是苏寒,是我赵建国看中的兵。你不能认输。”
他当然不会认输。
从决定去装炸药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认输。
从被洪水冲走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认输。
从在病床上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更不会认输。
右臂疼?
那就疼着。
腿动不了?
那就练到能动。
拿不了枪?
那就练到能拿。
他是苏寒。
是创造了无数奇迹的苏寒。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规划康复计划。
先恢复语言功能。
然后恢复上肢功能。
然后恢复下肢功能。
一步一步来。
他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毅力。
窗外,朝阳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进病房,照在苏寒脸上。
温暖,明亮。
像希望。
苏寒睁开眼睛,看着那束光。
然后,他尝试着,动了动嘴唇。
发出一个微弱的气音:
“啊……”
很小声,几乎听不见。
但确实,是声音。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然后,他又尝试了一次。
“啊……”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他继续尝试。
“啊……啊……”
一遍,又一遍。
像婴儿学语。
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屈的力量。
病房外,苏灵雪听到了声音。
她推开门,看到苏寒正在努力发声。
“三爷爷……”她走过去,“你在说话吗?”
苏寒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啊……”
苏灵雪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三爷爷……你能说话了……你能说话了……”
虽然只是一个音节,但这是语言功能恢复的开始。
是希望。
八点半,医生查房。
陈主任带着七八个白大褂涌进病房时,苏寒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苏寒同志,感觉怎么样?”陈主任走到床边,俯身问道。
苏寒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啊……”
陈主任眼睛一亮:“能发声了?太好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医生说:“语言功能开始恢复,比预期快得多。”
神经外科的张主任上前检查:“尝试说‘一’。”
苏寒努力集中精神,嘴唇张开:“……一……”
声音嘶哑,但清晰可辨。
“好!”张主任惊喜道,“再试试‘二’。”
“……二……”
“三。”
“……三……”
一连数到十,除了“四”和“七”发得不太准,其他数字都能清楚地说出来。
“语言中枢功能恢复良好。”张主任记录着,“接下来可以开始系统的言语训练了。”
骨科的刘副主任检查右臂:“伤口愈合情况良好,没有感染迹象。今天可以开始被动活动了。”
他轻轻握住苏寒的右肘,缓慢地弯曲、伸直:“疼吗?”
苏寒皱眉,但没出声。
“疼就说出来。”刘副主任继续活动,“你要学会表达疼痛,我们才能掌握合适的力度。”
苏寒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个字:“……疼……”
虽然声音很小,但确实是“疼”字。
这是他从苏醒后,说出的第一个有意义的词。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苏寒自己也有点愣——他没想到,第一个说出来的词,会是“疼”。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合理。
他现在全身上下,哪儿都疼。
右臂疼,腰疼,头疼,连呼吸都疼。
说“疼”,太正常了。
陈主任最先反应过来:“好!能表达疼痛,这是好事!说明你的感觉神经在恢复,意识清晰,能准确描述自己的感受。”
他看向康复科的杨医生:“今天就开始被动活动。先从健侧开始,左臂、左腿,然后慢慢过渡到患侧。”
“明白。”杨医生点头,“我会制定详细的康复计划。”
“另外,”陈主任又看向苏灵雪,“家属可以多跟他说话,鼓励他发声。从简单的词开始,慢慢增加难度。”
“好的医生!”苏灵雪用力点头。
查房持续了半小时。
医生们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