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跑,还能跳,还能拿枪。”
“幽灵部队交到你们手里,别给我带垮了。”
“林虎他们虽然厉害,但轮真正的蓝军作战思维,他们这些被特战因素影响太深的,终究比不过你们。将来幽灵部队的担子,还是你们的。”
“我教了你们两年,就教了两个字:不认。”
“不认命,不认输,不认怂。”
“不管对手多强,不认。”
“不管环境多苦,不认。”
“不管受了多重的伤,不认。”
“记住了?”
四个人用力点头。
“大声点。”
“记住了!”
四个人齐声吼,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苏寒点了点头。
“行了。”
“回去吧。”
王浩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只是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赵小虎跟着敬礼。
苏夏。
林浩宇。
四个年轻人,站在病床前,向他们的好友、教官敬礼。
…………
赵建国是三天后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口的。
这回没穿军装,一身灰色夹克,头上还戴着顶棒球帽。
门口警卫战士差点没认出来。
“首长?”警卫排长刘志强愣了两秒,下意识就要敬礼。
赵建国摆摆手,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苏寒醒着没?”
“醒着呢,刚做完下午的清创。”
赵建国眉头拧了一下,没说话,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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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苏寒正靠在床上发呆。
右手还是那副老样子,裹着纱布搁在被子上。
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胶布固定着,边上有点淤青。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
看见赵建国,愣了一下。
“首长?”
“嗯。”赵建国把帽子摘下来,随手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苏寒打量着他。
三天不见,这位中将的气色明显差了一截。
眼圈发青,眼袋肿着,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截,也没刮干净。
“您这是……”苏寒开口。
“别说话,让我先歇口气。”赵建国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苏寒闭上嘴。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
过了大概两分钟,赵建国睁开眼睛。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两个巴掌大的红绒盒子,往床头柜上一放。
苏寒看了一眼。
那种盒子他见过——立功受奖时用的。
“一等功。”赵建国指着第一个盒子,“抗洪抢险,舍身炸闸,救了下游十几万老百姓。这个功,你实至名归。”
苏寒没说话。
赵建国又指着第二个盒子。
“抗洪英雄勋章。地方政府申报的,批下来了。”
两个盒子并排放在床头柜上,红色的绒面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苏寒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只是点了点头,“谢谢组织!”
赵建国道:“本来想着要给你申请特等功的。”
“我跟军区政治部磨了三天。”
“材料报了,也批了,最后卡在总部。”
“不是不给,是……”
“总部那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特等功,一般只追授……”
苏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追授——给死人的。
赵建国继续说:“建国以来,活着拿到特等功的,两只手数得过来。基本都是那种……怎么说呢,在战场上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而且活下来了。”
他看着苏寒:“你的情况,总部那边讨论了三天。最后的结果是,一等功加抗洪英雄勋章,这是底线。”
苏寒突然笑了一下。
他看着床头柜上那两个红盒子,伸手用左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绒面,有点涩。
“一等功也挺好。”他说,“攒够三个,也能换个荣誉称号了。”
赵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骂:“你他妈还想着攒呢?这是功勋章,不是超市积分!”
苏寒咧嘴:“一个太少,两个不多,三个正好。”
赵建国被气笑了。
刚才那点沉重气氛,被这句话冲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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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小人儿冲进来。
“太爷爷——”
小不点今天穿了件粉红色的卫衣,帽子后面拖着两根长长的带子,跑起来带子一甩一甩的。
她手里举着一张画,兴冲冲地往床边跑。
跑到一半,看见赵建国,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赵爷爷好!”
小不点礼貌的问道。
“你好你好!”
赵建国摸了摸小不点的小脑袋,笑呵呵的回应。
小不点继续往床边跑。
她把画举到苏寒面前:“太爷爷你看!我画的!”
画上是两个人。
一个穿军装的,站在前面,肩膀上两颗星星画得特别大。
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
背景是蓝天白云,还有太阳公公。
“这是太爷爷!”小不点指着那个穿军装的,“这是小不点!我们在天安门看升旗!”
苏寒看着画,嘴角慢慢往上扯。
“……天安门?”他问。
“嗯!太爷爷不是说,等小不点上小学,带我去京城看升旗吗?”
苏寒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那是给苏灵雪和周海涛主持婚事的时候,小不点才三四岁的时候,他抱着她看电视,正好播天安门升旗仪式。
小不点当时问:“太爷爷,那里好漂亮,我们能去吗?”
当时他回答:“等你上小学,太爷爷带你去。”
一句随口的话,这丫头记了两年多。
苏寒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