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倒是挺稀罕。”
花见棠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显,只是放下手,落叶无声飘落。她站起身,微微垂首,声音细弱:“堂姐来了。不知有何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花见兰款步走近,视线一直没离开小白,“听说你受了惊吓,一直没缓过来。做姐姐的,总该关心一下。这小兽……是什么品种?瞧着不像凡俗猫狗。”
“只是后山寻常野物,受了伤,我瞧着可怜就捡了回来。”花见棠语气平静,“不是什么稀罕品种,堂姐见笑了。”
“是吗?”花见兰伸出手,似乎想去摸小白,“我看着挺有灵性的,眼睛还是金色的呢。让我瞧瞧……”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白绒毛的刹那,一直假寐的小白忽然睁开了眼。
金色眼眸冰冷地扫过花见兰伸来的手,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花见兰心头莫名一寒,动作僵在半空。
与此同时,花见棠上前半步,看似不经意地挡住了花见兰的视线,同时体内骨力微微流转,一丝极淡的、带着安抚和隐匿意味的冰冷气息掠过小白。
小白眼中的冰冷迅速褪去,又恢复了那种幼兽的懵懂和无辜,它甚至歪了歪头,轻轻“呜”了一声,往窗台里面缩了缩,像是被生人吓到了。
花见兰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心里那点疑窦却更深了。她总觉得这堂妹和这只小兽都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具体。
“看来这小东西挺怕生。”花见兰干笑两声,转移了话题,“对了,下个月初,镇上的‘灵植会’要开了,各家年轻子弟都要去见识见识,说不定能碰到些机缘。爹让我来问问,你去不去?”
灵植会?花见棠记忆中有点印象,是青霖镇几个修仙小家族联合举办的小型交易集会,主要交易一些低阶灵草、矿物和粗浅法器,偶尔也会有散修摆摊。
去,还是不去?
去,意味着更多暴露的风险,可能会遇到更多的人,甚至是不怀好意的探查。
不去,则显得太过孤僻异常,反而引人猜疑。而且,灵植会或许是她获取一些基础修炼资源(比如最低等的灵石、疗伤或辅助引气的丹药)的唯一机会。她和小白的恢复,都需要资源。
电光石火间,花见棠已有了决断。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怯懦和期待的浅笑:“多谢二叔和堂姐记挂。我……我身子还没大好,怕去了添乱。不过,若只是去看看,长长见识……应该不妨事吧?”
她将决定权抛回,语气柔弱,一副全凭长辈做主的模样。
花见兰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那点疑虑散去大半,只觉得这堂妹还是那么上不得台面。她撇撇嘴:“想去就去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到时候跟着我们,别乱跑就行。”说完,又瞥了一眼窗台上的小白,终究没再说什么,带着丫鬟转身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
花见棠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沉静。她走到窗边,轻轻摸了摸小白的头。
小白抬起头,金色眼眸看着她,里面没有丝毫刚才的懵懂,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丝询问。
“没事了。”花见棠低声道,指尖传来它绒毛的柔软暖意,“不过,下个月,我们得出去一趟了。”
她需要资源。
也需要,在这个小世界里,开始小心翼翼地,迈出隐藏与生存的下一步。
灵植会,或许是个不错的起点。
她望向院墙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幽深。
养伤,修炼,隐藏,等待。
这条路还很长。
而她和他,必须步步为营。
下月初的“灵植会”,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花家这个日渐沉寂的小家族里,漾开了几圈微澜。
花见棠的应允,并未在族中引起太大波澜。大多数人依旧视她为那个无足轻重、侥幸生还的透明人。唯有二房的花见兰,似乎对她和她那只“有点意思”的小白兽,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关注,偶尔在家族饭桌上,会状似无意地提起几句,旁敲侧击。
花见棠对此心知肚明,应对愈发低调。她几乎足不出户,大部分时间都耗在那间冷清的小院里。白日里,她要么坐在老槐树下,看似发呆,实则用那点微薄的骨力反复冲刷、温养着最细微的经脉末梢,忍受着脊椎处冰裂隙般的隐痛,艰难地尝试引动外界驳杂稀薄的灵气;要么就翻阅那些枯燥的基础典籍,试图从中找出能加速恢复、或者更好隐藏气息的偏门法子。
夜里,则是她和小白最安宁的时光。她会点亮一盏小小的油灯,在昏黄的光晕下,检查小白的伤势恢复情况,用温水和软布轻轻擦拭它日渐光泽的绒毛。小白似乎极享受这种时刻,总是乖乖趴在她膝头,半眯着金色的眼眸,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只有在花见棠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它额头那两个微鼓的小包时,才会轻轻抖一下耳朵。
它的成长是静默而惊人的。不过月余时间,体型已比刚带回来时大了近一圈,虽然依旧小巧,但四肢明显更有力,眼神也更加灵动。最让花见棠暗暗心惊的是,它偶尔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吸收空气中游离的、极其稀少的灵气和……一丝丝连她都难以察觉的、源自地脉深处的阴煞之气。吸收的过程极其缓慢隐蔽,若非花见棠脊椎伤口对同源气息的敏感,几乎无法发现。
这证实了她的猜测——子书玄魇的血脉,注定不凡。哪怕在如此虚弱幼小的状态,哪怕身处灵气贫瘠的人族地域,其本能仍在悄然苏醒。这既是好事(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