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更快),也是巨大的隐患(更容易暴露)。
她不得不更加小心地利用骨力,在小白的体外构筑一层更精细、更持久的隐匿屏障。这加重了她自身的负担,脊椎伤口的寒意更甚,但看着小白在自己掌心安然入睡的模样,她觉得值得。
灵植会前三天,王妈送来了一套半新的藕荷色衣裙,说是二夫人吩咐的,让大小姐出门时穿戴得体面些。料子普通,样式老旧,但浆洗得很干净。花见棠默默收下,道了谢。
她知道,这是二房在彰显他们对她的“照拂”,也是在提醒她,别在外人面前丢花家的脸。
灵植会当日,天刚蒙蒙亮,花家门前便聚集了十来个年轻子弟。花见棠到得不算早,她穿着那身藕荷色旧裙,头发用同色的布带简单束起,怀里抱着用一块深灰色粗布仔细包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小白。
她的出现,引来几道视线。大多是好奇和些许的讶异——惊讶于她竟真的敢出来,也惊讶于她怀里那只安静得出奇、眼睛颜色罕见的白色小兽。
花见松和花见兰兄妹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花见松一身锦缎长衫,手持折扇,故作潇洒,目光扫过花见棠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花见兰则打扮得花枝招展,正与几个相熟的女伴谈笑,看到花见棠,也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人都齐了?那就出发吧。”带队的是家族一位炼气后期的旁系长辈,为人严肃,不爱多言。
一行人出了青霖镇,向着镇东方向约十里外的一片开阔河滩走去。那里是历届灵植会的举办地,地势平坦,靠近水源,方便各家族和散修临时驻扎。
路上,花见棠刻意落后几步,与人群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脱离队伍引人注目,也避免过多的交谈。小白被她拢在袖中,只露出两只耳朵尖,好奇地转动着,听着外面的喧嚣。
河滩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各色简陋的摊位沿河铺开,大多铺着兽皮或粗布,上面摆着些品相普通的灵草、矿石、兽骨、皮毛,偶尔也能看到几件光芒黯淡的低阶法器。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尘土味、汗味,以及各种驳杂低微的灵气波动。穿着各异的修士或高声叫卖,或低声讨价还价,场面颇为热闹。
花家子弟们很快散开,三五成群地挤到各个摊位前,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对他们而言也算稀罕的“宝物”。花见兰拉着女伴,直奔几个卖胭脂水粉和精致小饰物的女修摊位。花见松则带着几个跟班,在售卖低阶符箓和残破法器的摊位前流连,指指点点,一副很懂行的模样。
花见棠没有随大流。她抱着小白,沿着摊位外围缓缓走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货物,实则精神力(尽管微弱)和脊椎处的骨力感知都提升到了极限。
她在寻找两样东西:一是能温和滋养经脉、辅助引气,且不易引人怀疑的低阶丹药或药草;二是任何可能记载了偏门知识、尤其是关于妖族隐匿或血脉伪装的玉简或残卷。
第一样相对好找。她在一个面容愁苦的老散修摊位前停下,那里摆着几株蔫头耷脑的“凝露草”和几瓶标签模糊的“养气散”,都是最低等的大路货。她花了五块下品灵石(原主攒下的全部家当,加上王妈偷偷塞给她的两块),买了一小瓶成色最差的养气散和两株品相稍好的凝露草。老散修见生意开张,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还附赠了她一小包据说能驱赶普通蚊虫的“艾草灰”。
第二样就难了。她转了大半个河滩,看到的玉简要么是基础功法残篇,要么是粗浅的游记杂谈,与她想找的毫无关联。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戴着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衣摊主面前,她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异常冷清,只在地上铺了块黑布,上面零零散摆放着几块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骨片,几枚锈迹斑斑、看不出用途的古旧铜钱,还有一本边角卷曲、封皮破烂不堪的薄册子。
吸引花见棠的,不是这些东西本身,而是其中一枚巴掌大小、颜色灰白、表面有着天然螺旋纹路的骨片。那骨片散发出的波动极其微弱,混杂在河滩驳杂的气息里几乎难以察觉,但却让花见棠脊椎伤口处的骨力,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雀跃的共鸣!
这与她吸收地脉骨息时的感觉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这枚骨片的气息更加古老、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死寂。
她蹲下身,状似随意地拿起那本破册子翻了翻。册子里的字迹潦草模糊,记录的内容杂乱无章,像是个疯子的呓语,夹杂着一些意义不明的图案和符号。但在其中一页的角落,她瞥见了一个极其简略的、描绘着某种符文叠加在兽类骨骼上的草图,旁边潦草地写着“封灵”、“敛息”几个字。
心脏猛地一跳。
她强压住激动,放下册子,又拿起那枚灰白骨片,入手冰凉沉重。“老板,这骨片怎么卖?”
灰衣摊主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浑浊却异常平静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只露出脑袋的小白(小白似乎对那骨片也有些好奇,金色眼眸盯着看),声音沙哑干涩:“十块中品灵石,不二价。”
十块中品灵石!这对现在的花见棠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全身上下加起来,连一块中品灵石都凑不出。
她沉默了一下,将骨片放下,又拿起那本破册子:“这个呢?”
“三块下品灵石。”摊主似乎对她失去兴趣,重新低下头。
花见棠咬了咬牙,从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