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坦克继续前进碾压任何敢于阻拦的障碍物和残留火力点,履带上沾满血肉的污迹。
装甲车的重机枪毫不留情地扫荡着溃兵集群。
步兵三人一组、五队一群,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逐段、逐屋清理残敌。
刺刀见红,手榴弹开道,汤姆森冲锋枪泼洒着死亡的火雨。
爆炸声、短促的枪声、怒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美军士兵的尸体层层迭迭,布满了狭小的阵地、坑道、废墟。
血水汇入弹坑,在低洼处形成了暗红色的小塘。
当最后一缕硝烟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中,被微弱的江风慢慢吹散时,喧嚣震天的战场终于沉寂下来。
“万里,整个美军江防阵地,全部肃清!未发现成建制抵抗!”
刘汉青走到伍万里面前报告道。
“痛快,痛快啊!”
“总队长,咱们狂奔那么久飞夺朝定桥,还歼灭了美军补充团,堪称奇迹了吧!”
余从戎走近,兴奋道。
“就是!”
“这他娘的李奇微知道了,肯定得傻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大兴也走过来,高兴的说道。
“别乐那么早,我们还没到能好好歇息的时候。”
“带上部分最重要的武器弹药,不用仔细打扫战场了!”
“趁着我们现在锐气正盛,而且还拥有着坦克和装甲车,正好一举干掉出城的韩军!”
“刚刚美军这里被打的那么惨,他们的求援电报不知道多少了,横城的韩军绝对不敢不增援!”
“而他们过来最快最宽敞的路,也就那一条罢了!”
“掉头,截杀横城出击部队!”
伍万里看了看脑海中的天眼地图,当即下令道。
“是!”
众人闻言,当即恢复了严肃,连忙应下道。
………………………………
钢七总队这台刚刚经历了高强度厮杀的百战精锐,在伍万里铁血的命令下,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韧性和速度。
疲惫的士兵们挺起胸膛,眼神重新被凶狠点燃。
引擎轰鸣,钢铁履带碾过松软的尸体和散落的装备,溅起大片的泥浆和碎渣。
在伍万里的直接率领下,以缴获的装甲部队为先锋的钢七总队,朝着横城出击的韩九师三团扑去。
与此同时,钢七总队进攻方向的一个山坡下,韩九师三团指挥部内
“怎么……怎么可能?”
“驻守朝定桥的美军团部真的被攻占了?”
朴灿宇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捏着电报的手微微发抖道。
“参谋长阁下,最后这份电报很像是临终遗言……”
他身边的一个少校参谋脸色煞白,声音干涩道。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朴灿宇的心脏。
他清楚韩九师第三团是个什么货色。
老兵都被朴征熙抽走流在横城,补充进来的新兵连枪都没打熟。
装备?
唯一的重武器还是美军给他们的几门60迫击炮。
原本他还安慰自己可能是来捡个便宜,在外围打打游击牵制一下中国人,让美国人去啃硬骨头。
谁料到,美国人的骨头不仅没啃下来,反而像是被一口吞了!
钢七总队的主力不是都在朝定桥西岸吗?
东岸就只有些渗透过去的少量部队,这点人就把一个美军加强团,还有装甲车,给全歼了?!
朴灿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要是真的……自己这三团撞上去,和送菜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朴灿宇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参谋长!参谋长!”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神情更加慌张的副团长凑了过来。
他是朴灿宇的心腹,同时也是个极端明哲保身的人。
“情况……情况绝对不对劲!美军八成是完蛋了!”
“肯定在朝我们杀过来!我们必须马上走!立刻回横城!”
副团长建议道。
“走?”
“师长……师长命令我们来‘牵制’!”
朴灿宇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闪烁着巨大的恐惧和挣扎。
“参谋长!现在不是完成狗屁命令的时候了!命要紧啊!”
“美军都顶不住,我们去了能顶什么用?”
“白白送死!”
“只要我们回到横城,凭着坚固工事……”
副团长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说道。
朴灿宇一把甩开他的手,烦躁地踱着步。
道理他都懂,但朴征熙师长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和美军的怪责可能在他脑子里晃悠。
自己要是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吓跑回去,要是美军真全军覆没,自然无人指证。
可万一有美军军官带着残兵突围成功了呢?
只要有一小撮美军活着到了横城城下,发现自己这个团长带着三团一枪未放就跑了,肯定会被怪责甚至上军法处。
“说不定美军的战斗意志很坚韧……”
“也许哈里森团长已经组织突围了,我们再等等,看看有没有新情况……”
朴灿宇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嘶哑地像是在说服自己道。
下一秒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低沉而充满致命压迫感的轰鸣声猛地打断!
“轰隆隆…………”
这声音初时低沉遥远,如同天际滚来的闷雷,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没多久,地面开始轻微而持续地颤抖!
洼地里悠闲休息的韩军士兵纷纷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西侧山口。
树林里的鸟儿受惊,扑棱棱地炸了窝。
“什么声音?”
一个韩军新兵疑惑地问。
“打雷了吗?不像……”
“在……在西边!”
“轰隆隆————”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