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浅水暗流区域!
三面环山,地势险恶,是地图上一带标记为“几乎不可能实施抢渡”的区域!
怎么会是那里?
“居然是葫芦口!!”
范弗利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之前被自己否定过的直觉在这一刻被残酷地证实。
“所有能调动的!最近的战斗机编队立刻扑向葫芦口!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渡江!”
李奇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命令道。
刹那间,整个联合国军指挥中心如同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再次疯狂运转。
刺耳的命令声混杂着无线电急促的呼叫,汇成一股声浪的狂潮。
汉江支流,葫芦口渡口
浑浊冰冷的江水已经淹没至腰部,刺骨的寒意针扎一样穿透军装直刺骨髓。
高大兴率领的突击支队主力正以最快速度通过这段水流最为平缓的狭窄水道。
战士们两人一排,相互扶持,屏住呼吸涉水前进,肩膀上是沉重的武器弹药。
“快!再快!”
高大兴一边涉水,一边不断低声催促道。
湍急的江水裹挟着碎冰,冲刷着摇晃的身体,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对岸陡峭的崖壁在越来越浓的晨雾里若隐若现。
负责两岸警戒的平河,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头顶铅灰色的天空。
当东南方向突然响起那微弱却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的马达轰鸣时,平河的心脏猛地一缩。
“敌机!”
“方位东南!高度很低!加速渡江!”
平河厉声示警,声音不大却瞬间刺穿了水流声!
几乎同时,对岸负责掌控全局的伍万里和雷公也听到了那由远及近的不祥噪音。
葫芦口水流激荡,尚未登岸的钢七总队主力战士们瞬间感受到如同实质的压力降临,水流似乎变得更加沉重粘稠!
刘汉青抬头望向东南天际,几个快速移动的黑色小点正迅速变大,如同不断迫近的锋利箭头。
“来不及了!该死的!”
余从戎在队伍中怒骂一声,试图推着身前的战友更快向前挪动。
“秃鹫五号确认目标!确认目标!中国钢七总队主力!
正在横渡!位置锁定!
请求即刻打击!
重复,请求即刻打击!”
那架发现钢七主力的“野马”侦察机飞行员显然已确认目标,立刻激动地用无线电狂喊道。
片刻之间,那架“野马”已经在葫芦口上空盘旋了一圈半。
当得到允许攻击的指令时,飞行员一个凶悍的俯冲而下!
短促的机枪扫射如同试探的毒蛇利牙,粗大的弹链狠狠撕裂水面,打出一长串爆裂的水柱,水花溅在涉水战士们冰冷的脸上身上!
刺耳的机炮嘶吼刚刚停歇,天际线上猛地冒出了更多的黑点!
先头赶来的美军战机组成的编队如同发现血腥的鲨群,引擎全开,带着令人窒息的尖啸高速俯冲而来!
“果然来了……”
“按第二方案准备!雷公!让他们开开眼!”
伍万里丝毫不慌,而是淡淡的下令道。
随着伍万里炸雷般的厉吼,葫芦口两岸沉寂的山林骤然“活”了过来!
山崖之上、密林深处、岩石罅隙之中,原本覆盖着厚厚草皮落叶和伪网的篷布猛地被掀开!
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猛地昂起,赫然是早已伪装得完美无缺的高射机枪阵地。
雷公这个经验丰富的老炮手,就蹲在最核心的炮位后。
“各炮组听令!
高射机枪压制低空扫射敌机!
防空炮主阵地给我瞄准为首的美空军编队长机!听老子口令!”
他眼神冰寒,布满老茧的手稳稳压在冰冷的炮身调整盘上,对着无线电怒吼道。
此刻天空的美军飞行员们却浑然不知末日将至。
为首的三架美机呈完美的倒三角突击队形,几乎是压着江岸的树梢高度,喷气引擎发出的尖啸如同死亡的丧钟!
领队长机座舱里,美军飞行员比利中尉嘴角挂着一丝猎杀前的兴奋狞笑,手指放在了机炮按钮上正准备摁下!
“开火!!!”
雷公举起令旗猛的往下一挥,咆哮如同霹雳炸响!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刹那间,密集如骤雨爆豆的高射机枪率先喷吐火舌!
几十道致命的火线瞬间交织成一片覆盖低空的恐怖金属弹幕!
密集的火鞭疯狂抽打着俯冲下来的美机编队!
“咚咚咚咚咚咚…………”
几乎在高射机枪响起的同时,更大口径的高炮发出了沉闷而充满威压的怒吼!
高爆燃烧曳光弹带着耀眼的橘红色光芒,如同精准的赤色长矛,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咆哮着逆袭向那架美军长机!
高炮阵地距离太近了,炮弹飞行时间极短!
那个叫做比利的美军中尉甚至只来得及在座舱盖玻璃上看到一片由远及近急速放大的刺目红光。
“轰!!!”
第一发高炮炮弹精确无比地打在美军长机的右侧引擎下方!
橘红色的爆炸火光瞬间包裹了半个机身,坚固的铝合金蒙皮如同纸片般被撕裂!
紧接着,第二、第三发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直接轰穿了右侧机翼和机身连接处!
长机在低空像一颗被狠狠砸扁的易拉罐,剧烈地扭曲翻转,冒着滚滚浓烟和火焰,失控地打着旋,栽向山崖!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这架美军战机炸成一团耀眼炫目的巨大火球!
“打中了!长机炸了!!”
河对岸隐蔽指挥点处,观察哨哨兵立刻通过步话机疯狂吼道。
亲眼目睹长机如焰火般被击落的震撼场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