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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的命令斩断了韩军残兵最后一线战斗意志,瞬间点燃了更加混乱和残酷的求生洪流。
成千上万被炸懵了、吓疯了的韩军士兵从镇内每一个燃烧的角落、每一个崩塌的掩体、每一条巷道中涌出。
他们丢弃了步枪、掷弹筒,有些人连头盔都跑丢了,眼中只剩下极度的恐惧和对南门那个渺茫生路的渴望。
原本扼守南门通道的24团2营阵地,几乎在命令下达的数分钟内就被这股裹挟着绝望的人潮彻底冲垮。
试图维持秩序的韩军军官被人流推搡、践踏,命令淹没在无数人的嚎哭和咒骂声中。
此刻,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中心大街这条宽仅八米的主街,瞬间变成了地狱的血管。
韩军溃兵挤在一起,推搡、挤压、踩踏。
一个背着火焰喷射器的工兵班长被身后的人潮猛烈撞倒,沉重的燃料罐摔裂在地,泄露的凝固汽油被乱兵奔跑的火星引燃!
“轰”的一声,一道十米长的火龙贴着地面横扫开来,将拥挤的二十多名士兵瞬间卷入烈焰中心。
凄厉的惨叫声短促而密集,随即被火焰爆燃的声音吞没。
街道两侧燃烧的店铺在挤压下结构崩塌,带着火焰的砖木砸入奔逃的人流,引起更多混乱和死伤。
重伤倒地的士兵被无数只脚疯狂踩过,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狭窄的通道口发生了更严重的堵塞和践踏。
一挺架设在沙袋工事上的勃朗宁M1917水冷重机枪,连人带枪被侧面涌来的人潮挤翻在地。
沉重的枪身和三角轮架重重砸在正在装弹的副射手胸口,清晰地传出肋骨塌陷的脆响,副射手口鼻喷血,眼球突出。
人群对障碍物视若无睹,只是机械地从倒地的机枪和尸体上踉跄跨过。
厚重木制的南门早被炸塌只剩门框,但此刻这道拱门却成了限制流量的瓶颈。
汹涌的人流在这里发生恐怖的“栓塞”。
后面的人疯狂向前推搡挤压,前面的人被死死顶在门框上甚至悬空,无法呼吸,肋骨被挤压断裂,当场窒息者不在少数。
拥挤达到极致的几秒钟内,竟然短暂形成了一个几乎密不透风的人墙拱门!
朴成焕的指挥车队此时才刚刚驶出没多久。
车队由三辆敞篷威利斯吉普车和两辆大卡车组成,朴成焕和金在宇乘坐最前面的吉普车。
车队甚至未能驶出五十米,就被前方街道上汹涌溃败的人流彻底阻挡。
司机狂按喇叭,尖锐的鸣笛声在爆炸和惨叫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滚开!让师长走!”
警卫营长朴载勋从副驾驶位置探出大半个身子,挥动手中的美制M3“盖德”冲锋枪吼叫着。
但此时,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等级观念。
恐慌的韩军士兵认出这是师长的车,绝望之中扑了上来道:“带我们走!”
“师长!带上我吧!”
“求您了,给条活路吧!”
叫喊声混杂着呜咽。
几只、十几只、几十只沾满血污泥泞的手扒上了吉普车的引擎盖、车门、挡泥板。
车身剧烈摇晃。
司机的视线被死死扒在挡风玻璃外的手臂和惊恐扭曲的脸完全挡住。有人甚至试图直接攀爬上车斗。
朴载勋先是对天鸣枪一梭子M3冲锋枪弹,枪声被嘈杂掩盖。
扒车的人群动作甚至更加疯狂!
一个韩军士兵已经将上半身探进了后座的朴成焕和金在宇身边!
金在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起身,一把推开那个几乎抓住朴成焕肩膀的士兵,几步跃上后面一辆M35卡车的后车厢。
车厢里几名通讯兵正紧张地抱着电台蹲着。
金在宇粗暴地一把推开挡在车厢尾部那挺美制重机枪旁的士兵,抓住枪柄,猛地拉开沉重的枪栓!
他的双手青筋暴起,朝着车厢后下方拥堵的人群嘶吼道:
“闪开!挡路者死!”
那些韩军没有反应,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对长官枪口的恐惧。
“嗒嗒嗒嗒嗒嗒……!”
沉闷、浑厚M2重机枪轰鸣声骤然响起!
粗大的12.7mm弹头轻松撕裂人体,带出一蓬蓬血雾和骨肉碎块。
金在宇左右小角度平射,致命的火线横扫人群。
中弹者像被无形的重锤猛击,瞬间肢体碎裂分离,上半身爆裂开来,下半截躯干还在向前倾斜然后扑倒。
挡在卡车正后方密集的人群像是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一片,超过十五人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血肉和内脏碎块喷射到车辆、墙壁和旁边的人身上。
机枪短暂的扫射造成的血腥杀戮,以及那地狱般的景象,产生了巨大的威慑力。
疯狂拥堵的人群见状,本能地向街道两旁挤压后退,在车尾后方强行分开了一条血淋淋的、狭窄的通道。
朴载勋也红了眼,看到师长吉普车窗上还死死攀附着几只手臂,便直接将M3冲锋枪枪口隔着玻璃顶在对方脸上。
“砰!砰!砰!”
9mm子弹击穿车窗玻璃,打进了那个士兵的头部和颈部,脑浆和血液喷溅在碎裂的玻璃上。
趁着人群被机枪火力震慑退开的空档,朴成焕的吉普车司机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咆哮着冲前碾过地上几具尚在抽搐的伤兵躯体。
卡车紧随其后,沉重的车轮无情地从尸体上碾压过去,发出令人牙酸的骨碎声。
朴载勋的警卫营士兵也同时开始用M1卡宾枪和汤普森冲锋枪向车队两侧任何试图再次靠近的危险人员点射。
清脆的自动武器交击声与重机枪的咆哮交织。
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