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几乎是机枪响起的同时,十几支加兰德M1步枪的清脆点射声也汇成一片致命的乐章。
墙根下的人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猛烈冲击,瞬间腾起大片的血雾。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轻易地撕开人体的血肉骨骼。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硝烟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一种地狱入口般的恶臭烟雾。
破碎的布料、军装残片、人体的组织碎片混着骨渣血水溅得满地都是。
机枪射击形成的黄铜弹壳如同滚烫的雨点,叮叮当当连绵不断地砸落在金属的脚架和潮湿的地面上,冒着丝丝热气。
整个扫射过程极其残酷,却又出乎意料的短暂。
不到三十秒,那急促的机枪扫射声陡然停止。
不是点射耗尽,是射手松开了扳机,步枪的点射也在机枪停歇后的瞬间归于沉寂。
再看那墙根之下,已经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十几个朝鲜军第六师的高层军官被密集的火力彻底打烂、融为一堆惨不忍睹的、铺满了泥地血肉碎块的混合物。
猩红的血液还在慢慢顺着地势向下流淌,渗入黑色的泥土,积成了几个小小的血洼。
戴维斯走了过来,目光冷漠地在那一堆东西上停留了不超过三秒钟,随即面无表情地转向金明哲,点了点头道:
“剩下的朝鲜军士兵就不用十几个十几个的打那么麻烦了,五百五百的分开同时进行。
十分钟内,解决掉那些碍事……不对,是暴动反击的三千多朝鲜军俘虏,然后快速转移吧。”
“是!”
金明哲闻言,当即挺胸回答道。
“咻————————”
然而此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炮弹撕裂空气的呼啸。
“轰!轰!轰!轰……”
刹那间,一朵朵火云在美韩军外围炸开,并快速朝内延伸蔓延!
“怎么回事!?”
戴维斯见状,当即拿起步话机,大声问道。
“长官,不好了,中国钢七总队从西面打过来了!
不仅如此,他们的装甲部队和协同精锐步兵绕到了东面发动了进攻,我们被两面夹击了!”
步话机那头,当即传来一名美军上尉急切的声音。
“该死的!金,你下令让那些韩军顶住中国军队的进攻!
所有美军,跟着我突围!”
戴维斯闻言,咬牙下令道。
“啊?这……”
金哲明闻言微微一愣,这不是送死吗?
“你下令然后让你们警卫护送你的副团长去指挥说是你就好,你跟着我们一起走!”
戴维斯深吸一口气,说道。
“是!!!”
金哲明一听居然带上自己,当即感动的应下道。
………………………………
美军营和韩军团的西面,钢七总队装甲警卫营的三十辆坦克配合三百多警卫战士正在冲击着他们的简易防线。
一号坦克内
“万里,美军好像在撤退,顶上来是韩军的部队。”
兼任炮手的刘汉青说道。
“管他美军韩军,照样一起打了。
换防只是谁先死的区别罢了!
让东面平河加快速度冲击,不用管什么主方向,怎么打最快就怎么打。
这里的坦克群和战士们跟紧一号坦克的位置冲击,我们争取擒贼先擒王!”
伍万里看了看脑海中天眼地图的敌军指挥官位置,当即对着无线电下令道。
“是!”
无线电那头,瞬间传回了回应声。
………………………………
很快,所有战斗单位按伍万里的命令行动起来。
沉重的炮击声在美韩军阵地东侧刚刚炸响,西面潘兴坦克柴油机特有的低沉咆哮瞬间同步撕裂了空气,如同沉睡巨兽的苏醒怒吼。
伍万里稳坐在“一号”潘兴坦克狭窄的车长席位上,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潜望镜边缘。
视线里,炮手刘汉青已精准调整主炮角度,瞄准了前方仓促建立的韩军路障。
那是用沙袋、炸毁的卡车残骸和圆木堆迭起来的简易工事。
“稳一点,汉青,第一炮撕开豁口!”
伍万里的声音透过车内通讯器说道。
“是!”
刘汉青的回应短促有力,手指微调炮塔旋钮。
“轰!”
坦克炮炮口猛地喷吐出巨大的火舌,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炮管回缩复进的机械动作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炮弹精准地砸在路障最薄弱的核心连接处。
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沙袋被撕得粉碎,圆木断成燃烧的碎片,被炸毁的卡车残骸像被巨力揉捏的废铁一样扭曲、飞散。
一个足有三四米宽的狰狞豁口赫然出现,烟尘弥漫。
“前进!一至十号车跟我正面突破豁口!
十一至二十号分两组,左右翼包抄切割敌军阵地!
T34群,用你们的76炮压制后方的火力点和试图靠近的反坦克步兵!动作快!”
伍万里抓住时机,语速极快但吐字清晰地下达命令,透过车际无线电瞬间传遍所有装甲单位。
他的视野如同嵌入了另一重维度——脑海中的“天眼地图”的神奇景象清晰展开。
淡蓝色的友军标识快速前移,红色的敌军光点开始慌乱移动,代表敌军主要指挥节点的两个显眼红点正急速向东南方向移动,意图极其明显:突围!
轰隆隆!
三十辆钢铁巨兽再次加速,庞大的身躯在泥泞中碾压前进,柴油机喷出滚滚浓烟。
伍万里的“一号”车如刀尖般率先冲过被撕裂的路障豁口,履带将焦黑滚烫的残骸压进泥里。
车身剧烈颠簸摇晃,伍万里一手紧握固定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