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关键的核心点炮台山。
无论余从戎的穿插奇袭,还是雷公的炮火压制,都是围绕它展开。
但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信心,或者说,意志。
港口外围一万两千韩军,无论战斗力强弱,他们占据着预设工事,身后就是生死攸关的港口和炮台山。
如果我们仅仅视其为‘软柿子’,认为大军压境就能轻易击溃可能不太好。
一旦他们爆发出困兽之斗的狠劲,哪怕只是拼命拖延时间,都会给我穿插部队造成难以预料的麻烦,甚至打乱整个战役节奏。
而穿插奇袭炮台山,更是险中求胜。
战士们需要在复杂地形、敌火威胁下快速突进,面对的是精锐美军的顽抗。
一旦遭遇挫折,伤亡增大,部队的士气、攻坚的信心是否会受到动摇?
尤其是在面对岸防炮这种庞然巨物时,普通战士心中难免会有本能的恐惧。
总指挥,所以我建议,在制定具体战术计划之前,必须首先解决一个根本问题。
我们要打一场什么样的战役?目标仅仅是拿下江陵吗?
不是!
我们的目标,是全歼美第七舰队,是要改写整场战争的格局!
那么,这场战役的性质,就决定了它是一场向死而生、硬撼钢铁的意志之战!
一次前所未有的、融合了陆海空的‘立体斩首’!
因此,我建议像之前仁川战役时一样,派遣钢七总队的指导员和督战队到新八军和朝九军协同指挥作战。”
刘汉青绕了几句给足面子后,这才说道。
说白了就一句话,作战方案再好,也得看下面能不能好好执行。
新八军和朝九军虽然也是老练部队了,但毕竟是朝鲜兵,战斗力和作战意志和指挥素养都比不过中国人民志愿军。
所以派遣钢七总队的指导员和督战队进入,才能确保新八军和朝九军的组织度和执行能力。
“伍总指挥卡卡,我明白刘政委的意思,其实不用说那么多的,任何指派只要是伍总指挥卡卡说的新八军都愿意接受!”
全斗光闻言当即站起身,一脸诚恳的应下道。
“说得对!
从个人情感来说,我愿意为伍总指挥卡卡冲锋陷阵,服从命令!
从影响上说,伍总指挥卡卡还是朝鲜保卫省的名誉副相,我们朝九军听令名义上也过得去!”
林正顺也连忙站起身,表明心态道。
“好!
既然如此,综合大家的意见,战役基本构想和原则,可以确定了!”
伍万里点了点头道。
说着,他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声音清晰有力地敲定基调道:
“第一,核心目标不变:闪击!
核心任务不变: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控制炮台山,夺取岸防炮阵地指挥权!
第二,主攻方向:东部江陵港区域!以炮台山为最终目标!
第三,战役关键:隐蔽、突然、迅猛!
第四,力量使用:钢七总队是砸开炮台山的主力!
新八军、朝九军是扫清障碍、制造迷雾的辅助!
第五,战役阶段:明确分步走!
第一阶段:强力佯攻!
由全斗光带着新八军对江陵港外围伪韩六师北部和西部防线,发起最猛烈的正面进攻!
由林正顺的朝九军对江陵城区发动猛烈的四面总攻!
声势要壮,火力要猛,攻击波次要绵密!
要最大程度吸引敌军注意力于港口方向,尤其是城区美军的预备队。
要尽可能杀伤、消耗、拖住敌军主力,使其无力对后方构成实质性威胁!”
全斗光和林正顺霍然起身: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伍万里点了点头,指挥棒随即移向炮台山道:
“第二阶段:隐蔽穿插与中心突击!此阶段是胜败核心!由我直接指挥!
平河,你的侦查支队趁着夜色,以小队形式渗入敌阵地,解决他们的外围岗哨,在他们内部各处袭击,制造混乱!
雷公,你的炮兵支队,在穿插部队行动前,根据我提供的精确坐标,组织至少两次最强轰击!
第一次,在隐蔽集结地域对预定目标进行首轮覆盖,力求瘫痪其指挥通讯和部分重炮!
第二次,在穿插部队接敌、即将发起强攻的关键时刻,进行精准的徐进弹幕掩护和反炮兵压制!
火力节奏必须精准,我要你的炮弹,成为突击步兵头顶的护盾和推平障碍的铁拳!
我亲率装甲警卫营为先锋,余从戎的火力支队和高大兴的突击支队跟着,一同从南部猛攻江陵港区防线!
记住,不要求全歼沿途韩军,只要击溃就继续快速前进,直插炮台山!
至于空军方面让他们第一时间突袭,封锁住美军舰队的出港口!
他们最近正在补充燃油和检修,大部分军舰都在港内,正是好时候!
总攻由晚上凌晨一点打响,都下去准备吧,不得有误!”
“是!”
众人闻言,明白此次战斗的凝重,纷纷应下道。
………………………………
凌晨时分,江陵城外围的夜像泼了浓墨般伸手不见五指。
朝九军的士兵们紧贴地面,在枯草和冻土间无声移动。
林正顺蹲在一处低洼地里,半埋的岩石挡住了远处江陵东城门方向零星扫来的探照灯光柱。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刀割似的痛,只待总攻时刻的信号撕开黑夜。
成败生死,尽在今夜。
“其他方向的进攻准备好了吗?
这可是伍总指挥卡卡第一次让我率军独自攻城!
虽然是佯攻为了吸引美军注意力同时锁死江陵城的守军,不让他们支援江陵港……
但是,我得打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