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来,他可是朝鲜的名誉副相,也可能是我未来的妹夫!”
林正顺说着,脑海浮现着妹妹说到伍万里时的害羞与喜爱。
“都准备好了,咱们毕竟有三万大军,放朝鲜军里已经算是一流精锐了!
不敢说打赢,但是困住江陵城内的美军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
不过军长,您坐镇指挥就行,何必亲自带着警卫部队冲锋。”
朝九军参谋长闻言,低声说道。
“放心,我不会冲到最前面的,但是需要我鼓舞士气,否则真不一定打的过这帮美军。
这里是去江陵港最近的城门,不容有失。
让大家各自监督,不准在雪地里闭眼,时刻活动一下手脚。
等伍总指挥卡卡的信号弹一出,立刻发动总攻。”
林正顺说道。
“是!”
朝九军参谋长闻言,当即应下道。
半小时后,红色信号弹骤然撕裂夜幕,在江陵城死寂的上空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
“发动总攻——!”
林正顺见状,嘶吼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咆哮里。
刹那间,蓄势已久的朝九军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同时发动了四面进攻。
迫击炮弹尖锐的呼啸率先划破空气,沉闷的撞击后是连串的火光在江陵各城门升腾。
密集的枪声如同滚沸的油锅骤然泼进冷水,噼啪爆响,清晰地宣告着朝九军主力的全面压迫。
尤其是东城门,火力覆盖最为凶猛。
“咚咚咚——!轰隆——!”
朝九军配属的山炮、野炮阵地喷发出炽热的火舌。
炮弹带着沉闷的吼叫,狠狠砸向东城门楼和两侧的城垣、外围阵地。
一团团橘红的烈焰猛烈地炸开,城墙垛口在火光中碎裂、崩飞,砖石尘土被高高抛起。
城头几个探照灯连同木架瞬间化作四散飞舞的燃烧碎片,美军照明弹仓促地升空。
苍白的光晕下,能看见城头人影慌乱地奔跑、扑倒。
炮声未歇,林正顺已跃出隐蔽的洼地,左手紧攥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右手挥动喊道:“冲!冲过去!靠近城墙!”
“冲啊——!”
“为了将军——!”
潮水般的呐喊从雪地里响起。
无数穿着土黄或深灰棉衣的身影,端着步枪、冲锋枪,从积雪覆盖的土坎、弹坑、沟渠后面猛扑出来。
林正顺就在这股汹涌人潮的最前列,警卫部队的战士死死围在他左右。
大皮靴狠狠踩踏着冻硬的雪壳,发出碎裂的脆响。
冰冷的空气被灼热的呼吸搅动,化作一片浓重的白雾,笼罩在冲锋队列的上方。
城头的反应同样高效,短暂的混乱后,几个被炸塌的射击孔后面重新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重机枪沉闷的“咚咚”声和轻机枪急促的“哒哒”声撕裂了冲锋的号角。
曳光弹拖着惨绿、暗红的光痕,像无数根烧红的铁条,狠狠抽打在地面上,溅起密集的雪泥和火花。
冲在最前面的朝九军士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
惨叫声取代了呐喊,冲锋的人浪最前端的浪峰猛地凹了下去。
十几名士兵几乎同时扑倒,棉衣被高速旋转的弹头撕开,绽出暗红。
他们冲锋的势头被狠狠扼住,士兵们本能地伏低身体,寻找一切可以遮蔽的浅坑、冻硬的土包。
“火力点!十二点方向!
城墙拐角!还有右侧,那栋塌了半边的房子后面!”
林正顺几乎是贴着地面吼叫,硝烟和激起的尘土呛得他连连咳嗽,几发子弹“噗噗”地钻进他身前的冻土里。
警卫排长朴成浩立刻对着步话机嘶吼道:“炮火支援!东城门右侧城墙拐角!还有前方破屋!重机枪!坐标校正!快!”
步话机里传来炮兵观察哨低沉、清晰的回复:“收到!标定目标!准备效力射!”
城头的美军显然也发现了这支试图抵近指挥的部队,几挺机枪开始集中火力向林正顺所在的大概区域扫射。
子弹噗噗地钻入泥土,发出死亡的闷响。
林正顺身边的两个警卫员猛地将他扑倒,沉重的躯体压在他身上,随即身体剧烈地一颤,血液浸透了林正顺后颈的棉衣。
他挣扎着回头,只看到战士年轻的脸庞贴着冰冷的雪地,没有声息。
林正顺的心像被重锤狠狠砸中,一股带着腥甜的血气猛地涌上喉咙。
他猛地推开另一名想来拉他的警卫道:“别管我!压制!压制住他们!”
说着,林正顺抓起牺牲战士的冲锋枪,对着城头枪口焰闪烁的方向就是一梭子扫过去。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徒劳地撞击在古老的城砖上,溅起点点火星,却引来更密集的还击。
“通通通!”
低沉的迫击炮弹出膛声终于响起。
紧接着是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啸音由远及近,精准地覆盖了刚才呼叫的两个火力点。
“轰!轰隆!”
两团更大的火球在城头炸开。
那挺在城墙拐角肆虐的重机枪连同沙包掩体被整个掀飞,扭曲的枪管和碎木残肢飞上半空。
右侧破屋后方的机枪火力也戛然而止,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和倒塌的碎砖烂瓦。
炮火开始延伸,压制更远处的城头。
“炮火延伸了!
上!冲上去!工兵,爆破组!”
林正顺见状,当即大吼道。
残存的朝九军士兵再次跃起,爆发出更狂野的呐喊。
工兵抱着炸药包,在火力掩护下,如同矫健的豹子,冲向城墙下铁丝网和雷区。
林正顺也跟着爬起来,棉帽早已不知去向,头发被汗水、雪水和硝烟黏在额前。
他一边跟着冲锋,一边对着步话机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