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残骸,压过被炸得扭曲的铁丝网,卷起混合着血肉和焦土的泥浪。
在钢七总队坦克集群的两翼和后方,是跟随冲锋的装甲步兵。
史前营长率领的警卫营士兵如同涌动的灰色潮水,紧紧依附在坦克的“钢铁壁垒”之后。
他们利用坦克庞大的车身遮挡敌军火力。
同时以密集的冲锋枪、步枪火力向两侧和前方任何可疑的残存火力点扫射,压制试图抬头反击的零星韩军。
营属的迫击炮组在快速奔跑中寻找短暂的停顿点,支起炮架。
他们将一发发炮弹砸向坦克集群前方的可疑区域或试图集结的韩军散兵。
营内重机枪手则在相对稳固的弹坑或残骸后架起武器,喷射出长长的火舌,扫平前进路线上的障碍。
战士们默不作声,只有沉重的皮靴踏地声、武器的射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决死的冲锋洪流。
再后方的火力支队和突击支队数千名精锐主力则呈扇形展开,形成更宽阔的冲击面。
他们一边奔跑、射击,一边肃清那些被坦克和警卫营冲垮、分割的韩军小股部队,稳固突破口,并向两翼扩张。
一号坦克率先冲入炮火洗过后的韩军前沿阵地边缘,视野中一片狼藉。
一个未被完全摧毁的韩军土木工事里,几个从炮击震晕中缓过神来的韩军士兵惊恐地探出头。
当他们看到迎面碾压过来的钢铁巨兽,发出了绝望的尖叫,仓促举起手中的加兰德步枪射击。
子弹打在坦克倾斜的前装甲上,发出“当当”的脆响,擦出几点火星。
“右前!步兵工事!机枪扫射!”
伍万里对着车内通话器厉声下令道。
机枪手立刻调整枪口,机枪的怒吼瞬间压过了步枪声。
密集的子弹泼水般射入那个小小的射孔,里面传出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沉寂。
一号坦克毫无阻碍地碾过这个半塌的工事,木头和泥土在沉重的履带下粉碎。
突然,前方被硝烟笼罩的一处稍高的土坎后,火光一闪!
一门韩军匆忙推上来的37毫米反坦克炮开火了!
“铛!”
一声刺耳的巨响声响起!
炮弹狠狠撞在一号坦克车体正前方偏左的位置,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坦克猛地一震!
车内成员被震得东倒西歪,驾驶员死死握住操纵杆,炮手则立刻转动炮塔搜寻目标。
“反坦克炮!十一点方向!土坎后!穿甲弹!”
伍万里瞬间锁定了烟雾中那微弱火光的来源,大声下令道。
“收到!”
刘汉青闻言,操纵这炮塔飞速转动,坦克炮口稳稳指向目标。
此时,装填手已经在剧烈颠簸中完成了穿甲弹的装填。
“轰!”
刹那间,一号坦克的炮口喷出长长的火焰!
炮弹精准地砸在那门反坦克炮的护盾上!
护盾像纸片一样被撕裂、扭曲,后面的炮组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被爆炸的冲击波撕碎、掀飞。
然而这声炮响如同信号,两侧未被炮火完全摧毁的弹坑和废墟里,冒出更多韩军反坦克兵的身影!
他们抱着美制“巴祖卡”火箭筒或笨重的磁性反坦克雷,眼神中充满绝望的疯狂,试图靠近突击的坦克群进行自杀式攻击。
“注意散兵反坦克手!警卫营!压制两翼!”
此时,伍万里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史前营长的吼声在步话机中炸响道:“一排左翼!二排右翼!火力覆盖!手榴弹!”
警卫营的战士们反应迅捷。
冲锋枪和步枪火力如同泼风般扫向那些冒头的韩军反坦克手,密集的子弹将他们压制在掩体后面。
数枚手榴弹被准确地投入韩军藏身的弹坑,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收割着生命。
几个悍不畏死的韩军士兵刚冲出掩体试图靠近坦克,立刻被警卫营精准的点射打倒在地。
其中一人抱着磁性雷滚到一辆跟随冲锋的坦克侧面,刚把磁雷吸附到履带板上方装甲,就被车体后部机枪塔的射手发现。
一串机枪子弹将他打成筛子,那枚未及引爆的磁雷滚落在地。
“工兵!探路!前方疑似雷区!”
伍万里锐利的目光扫过前方一片被炮火削平的开阔地喊道。
那里散布着弹坑和铁丝网的残骸,正是韩军防线第二道战壕的前沿。
他敏锐地察觉到开阔地边缘有刻意翻动的土痕。
数名背着探雷器和爆破筒的警卫营工兵立刻从坦克后方冲出,在己方火力掩护下,匍匐前进至开阔地边缘。
缴获的探雷器刚放下,尖锐的蜂鸣声就响起。
“雷区!压发雷!延展三十米!”
工兵班长大声示警。
“烟幕弹!覆盖雷区!爆破组开辟通道!”
史前立刻下令。
几发烟幕弹从警卫营的迫击炮中呼啸而出,落在雷区前方,瞬间腾起浓密的白色烟墙,遮蔽了韩军第二道战壕方向可能的射击视线。
同时,几名爆破手抱着成捆的炸药包和爆破筒,在机枪火力掩护下,如同猎豹般冲向雷区边缘。
他们熟练地将炸药安置在探测到的安全边缘点,拉燃导火索后迅速翻滚卧倒。
“轰!轰!轰!”
几声巨响,炸点和引爆的地雷形成连锁爆炸,硝烟弥漫。
一条约五米宽的通道被强行炸开,地表的冻土和地雷残骸被炸飞。
“通道打开!坦克!快速通过!”
史前对着步话机吼道。
伍万里的一号坦克毫不犹豫,加大油门,履带碾过尚在冒烟的通道,冲过弥漫的硝烟。
后续坦克紧跟着鱼贯而入。
突破雷区吼,韩军第18团的第二道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