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打得他藏身的巨石火星四溅。
就在坦克从巨石旁冲过的刹那,郑其贵猛地跃起,将手中的反坦克手雷狠狠砸向坦克的侧面装甲!
“铛!”
一声脆响,磁性引信瞬间吸附。
他当即落地翻滚。
轰!
爆炸在坦克侧面腾起一团火光和浓烟。
但厚重的装甲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坦克只是剧烈摇晃了一下,冒起黑烟,速度稍减,却依旧顽强地向前冲去。
未能击穿!
“他娘的!”
郑其贵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普通的反坦克手雷对这种重装甲目标效果有限。
更多的中国志愿军战士试图投掷手雷或用炸药包去炸坦克履带,但在美军坦克和装甲车密集的伴随火力下,伤亡极其惨重。
美军装甲集群像一柄烧红的尖刀,凭借着牺牲步兵和车辆换来的空间,硬生生地在180师的阻击阵地上犁开了一道血淋淋的豁口!
大量美军步兵如同溃堤的洪水,紧跟着坦克冲出来的这条生路,丢盔弃甲地亡命奔逃。
断后的侦察连悍不畏死,甚至发起了数次小规模反冲击,用生命为大队拖延时间。
当李云龙和李奇微几乎同时收到南线伏击战的结果时,春川城内的最后抵抗也接近尾声。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临时指挥部的弹药箱上,震得上面铺着的地图一跳道:“他奶奶的!艾弗森这老小子,属泥鳅的!
韦军长,你们打得怎么样?尤其是180师怎么样?”
很快,步话机里传来韦国清疲惫却依旧亢奋的声音:“报告李指挥!180师打得凶!硬是啃掉了艾弗森一大块肉!
击毁坦克十七辆,装甲车十几台,卡车更是烧了一大溜!
毙伤敌估计不下两千!
可惜,狗日的坦克太硬,步兵跟得紧,还是让他们主力冲出去了!”
“两千!好!好个郑疯子!
他娘的,装甲多就是占便宜!
不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命令部队,迅速打扫春川战场!清点缴获!
各军休整部队立刻收拢,伤员后送!
秦军长,你的15军向西前出警戒,盯住侧后翼!
丁伟,你的12军立刻沿公路向南展开追击,咬住艾弗森的尾巴,别让他喘气!
韦军长,60军迅速脱离接触,整理部队,作为第二梯队跟上!
老子的27军,作为总预备队,压阵!
全军目标:联合国军东西线结合部加平!给老子追!”
李云龙一拍桌子,大声下令道。
溃退的美军车队拖着浓烟和未熄的火焰,在通往加平的残破公路上亡命奔逃,留下遍地狼藉与尸骸。
而在他们身后,刚刚血洗了春川城的十万中国大军,已然整装朝加平奔袭而去。
冰冷的夜色中,唯有刺刀与炮口,闪烁着渴战的光芒。
………………………………
视角拉回江陵城,此时伍万里已经带着警卫营完成了岸防炮的大概转向,雷公也带着精锐炮兵们赶到开始操纵岸防炮瞄准。
“炮长就位!装填手就位!瞄准手就位!”
雷公见一切就绪,顿时呼喊道。
他带来的精锐炮手们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演练过千百次般扑向各自的战位。
一名志愿军老炮长的手直接按在冰冷的炮闩上,布满老茧的手指快速敲打着炮身,侧耳倾听那细微的回音,判断炮管的温度状态。
志愿军装填手合力打开沉重的弹药室铁门,里面还残存着美国人未来得及销毁的几枚沉重的穿甲弹头和高爆弹体。
“清除炮膛!准备装填!
他娘的,好大的靶子!”
雷公边说边冲到伍万里身边,顺着炮管指示的方向望去,眼中精光爆射。
伍万里一把抓起固定在炮位旁的野战电话摇柄,接通频率道:
“萧首长!我是伍万里!
炮台山三号炮位准备就绪!
目标——圣塔菲!
请求海空引导!
锁定它!把他航速打慢岸防炮才好发挥,别让它溜了!”
虽然他有天眼地图配合,但这军舰位置现推位置有点假了,还是需要情报掩饰。
而且就算有天眼地图,岸防炮转移角度实在太慢,还是需要海空军先配合着打一打它的动力系统。
……
与此同时,江陵港外海,万里号航母的飞行甲板早已被烈焰和浓烟包裹。
一枚航弹在左舷近失爆炸,巨大的水柱裹挟着钢铁碎片冲天而起,狠狠砸落,将一门高射炮连人带炮扫进了海里。
舰桥的舷窗被震得粉碎,萧振华扶着剧烈摇晃的指挥台,死死抓住通话器喊道:
“万里!我听到了!
王伟!王伟!咬死圣塔菲!给老子把它钉死在海图上!
岸炮需要精确引导!”
“王伟收到!白头鹰中队缠住它护航的野马!
海燕一队,跟我上!
俯冲!把它给我摁在海面上!”
无线电里,王伟的声音伴随着战斗机引擎的尖啸和机炮的怒吼。
空中的绞杀早已白热化。
数架中国战斗机死死缠住试图为“圣塔菲”号提供空中屏障的美军“野马”机群。
机炮的曳光弹在空中疯狂交织,拉出无数道死亡的光鞭。
一架中国战机的机翼被打断半截,拖着浓烟螺旋下坠。
中国飞行员在最后一刻竟操控着残破的战机,决绝地撞向一艘试图靠近“圣塔菲”的美军驱逐舰,在剧烈的爆炸中与其同归于尽。
这悲壮的一幕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王伟驾驶的万里一号战机从高空的云层中猛然穿出,机头直指下方正疯狂扭动规避的“圣塔菲”号。
两架僚机紧随其后,组成凌厉的俯冲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