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
1895年,清国北洋水师在威海卫刘公岛被岸堵在港口,最后覆灭!
上帝啊……
那个伍万里把我们把美国海军当成了当年的清军来打!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放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在场美军军官的心上。
甲午年那场耻辱性的惨败,此刻竟以如此相似、如此讽刺的方式,重现在拥有世界最强大海军的美国身上!
这冰冷的类比,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冲击力,彻底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
李奇微强装镇定的缓缓坐回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需要消化这个晴天霹雳,更需要为这无法挽回的灾难寻找一个“合理”的出路。
范弗利特参谋长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强行将目光从那份带来噩耗的电报上移开,转向李奇微道:
“司令官,美利坚海军第七舰队的覆灭已成定局。
那江陵城内的凯泽少将和美二师以及韩六师还陷在重围里。
根据最后情报,他们被中国志愿军的几个军死死围在炮台山脚下,正在做困兽之斗。
我们是否命令加平方向的空军预备队以及正在向加平侧翼机动的骑兵第一师,分出力量,立刻向江陵方向实施救援?
或许……还能保住美二师的骨干?”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作为参谋长,他必须提出这个选项。
指挥部内所有军官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奇微身上,等待着决定上万人生死的裁决。
李奇微抬起头,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弧度道:
“救他?
范弗利特,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
我给了他凯泽两百多架次战斗机!
给了他整个第七舰队的海上支援!
还给了他一个完整的韩六师守港口外围和城区!
他手里握着的,是足以改变一场战役走向的力量!
结果呢?
他是守方!
他占据着港口要塞、炮台山这样的坚固防御工事!
那个伍万里有什么?
几个刚刚从雪地里爬出来的步兵部队!
一群在我们眼里堪称原始武器装备的杂牌部队!
就这样,他不仅丢了阵地,丢了炮台山,还连累第七舰队被人家关门打狗,整支舰队葬送在了家门口!
现在还要我拿宝贵的、执行合围李云龙关键任务的空中预备队,以及骑兵一师去填那个无底洞?
去救一个连最基本防御都做不好、把王牌舰队都赔光了的败军之将?
范弗利特参谋长,你是想让骑兵一师也陷进去,让整个东线合围计划彻底破产吗?!”
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还抱有一丝救援念头的军官彻底清醒,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范弗利特脸色更加难看,他立刻挺直身体,毫不犹豫地接口道:
“司令官明鉴!
是我考虑不周。
第七舰队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绝不能因为营救必然覆灭的美二师,再搭上我们最重要的机动拳头力量。
我立刻与前线联络,命令骑兵一师按原定计划,全速向加平侧后预定战场机动。
让他们不要顾虑美二师,坚决完成对李云龙集团主力的合围!
同时命令空军预备队,全力支援骑兵一师行动,确保合围的空中遮断!”
“很好。
不过,范弗利特,直接命令骑兵一师放弃救援美二师,转而全力合围……
这个决定,毕竟关系到上万美国士兵的生死和一支主力师的存亡。
舆论的压力,国会的质询…都是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
这样吧,给骑兵一师师长直接下达命令时,明确告知所有信息。
包括江陵第七舰队覆灭、美二师及韩六师主力正被志愿军优势兵力围歼于炮台山的残酷现状。
同时告诉他,他的首要任务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按时抵达加平战场指定位置,完成对李云龙突击集团后背的合围!
这是关系到整个朝鲜战局走向的战略任务,不容有失!
然后给他一个选择。
告诉他,在执行这个核心任务的前提下,他可以根据战场实际情况,自行判断。
是优先全力救援江陵城内的友军再完成任务,还是放弃救援,直接全力执行合围任务。
强调一遍,合围任务是铁律,必须完成!
至于其他,由他这位前线指挥官临机决断。”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一个军官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自行判断…临机决断…”
范弗利特眼神闪烁,他瞬间明白了李奇微的用意,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艾克尔博格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愤怒。
他张了张嘴,却看到李奇微那不容置疑的冷酷眼神,最终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其他军官,无论军衔高低,此刻都彻底明白了司令官的意图。
指挥大厅里,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电台单调的嘀嗒声。
这哪里是给选择?
这是赤裸裸的嫁祸!
是把抛弃友军、坐视美二师全军覆没的道德责任和政治风险,完全转嫁到骑兵一师师长弗里曼的肩膀上!
李奇微自己以及整个联合国军指挥部,将在残酷的命令之外,披上一层“尊重前线指挥官判断”的虚伪外衣。
而身处前线的弗里曼,在明知江陵友军覆灭在即、自身肩负战略合围任务的情况下,怎可能分兵去救注定救不了的死局?
他唯一“合理”的选择,就是放弃美二师!
这根本不是什么选择题,而是一道冰冷的、让骑兵一师师长独自背负罪责!
李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