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等部队形成合围……
那么,我们确实有机会吃掉中国军队四个主力军十余万精锐!
这是扭转整个东线,乃至整个朝鲜战局的唯一机会。
李奇微将军的全部赌注,都压在了这里。
所以,他不能容忍任何变数干扰这个核心目标。
凯泽将军和第二师……已经被战略性地放弃了。
这份‘自行决定’的命令,确实就是推卸责任的绝佳挡箭牌。
救,失败了我们背锅,甚至可能影响合围。
不救,论起见死不救的罪责,也是我们‘自行判断’失误。”
美二师参谋长叹了口气,说道。
刹那间,指挥所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和更远处闷雷般的炮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弗里曼停止了踱步,站在地图前,目光在江陵那片已标注为深红色的区域和通往春川的箭头上反复逡巡。
袍泽之情与战略大局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他能清晰地看到李奇微冷酷的棋盘。
牺牲凯泽和一万五千名官兵,换取围歼中国十余万精锐主力的可能性。
这代价巨大,但在整个战争层面上,似乎又有着冰冷的“合理性”。
几秒钟后,弗里曼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愤怒都被一种决绝的凌厉所取代。
“传我命令!
第一,我们不能彻底见死不救!
立即从师直属侦察营和机步营各抽调一个精锐连队,组成快速救援支队。
同时,配属工兵排、通讯班及师部能调集的所有卡车、吉普车,火速整装!”
威廉姆斯飞快记录,但眉头皱得更紧道:“将军,恕我直言,两个连……面对中国军队围困万余人的钢铁包围圈,无异于杯水车薪!
这……”
“听我说完!
这两个连,不是去硬碰硬的!
他们不需要真的冲进包围圈!
他们的任务是——虚张声势,疑兵惑敌!
第一,救援支队立刻以骑兵一师师部、第1骑兵团、第5骑兵团、第8骑兵团的名义,向江陵方向及所有公开、秘密频道大功率发报!
内容统一:我骑兵一师主力奉李奇微司令官命令,已兵分三路驰援江陵!
第5团取道A路线,第7团取道B路线,第8团及师部直属部队走C路线!
要求凯泽师长务必坚守待援!
同时,向汉城总部也发送一份模棱两可的‘我部已分兵驰援江陵’的简报!
第二,救援支队在开进途中,打出我师三个主力骑兵团的番号旗!
沿途遇到的所有南韩溃兵、地方留守部队、警察、甚至民团、伙夫、流民……统统收拢!
给他们发枪,哪怕只是空枪,让他们穿上能找到的任何军服,混杂在车队里!
把卡车、吉普车尽可能多地扬起尘土,制造出庞大车队行军的假象!
无线电通讯保持活跃,不断重复各‘团’的‘位置’和‘进度’!”
“第三,给凯泽师长回电:骑兵一师主力已全力驰援,正在突破敌军阻截!务必坚持到底!
同时……这份回电,确保可能被中国军队侦听到!”
威廉姆斯飞快地记录着,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当弗里曼说完,他放下笔,深吸了一口气道:“将军,这……这计划非常大胆,但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中国人太狡猾了!
那个伍万里能识破范弗利特参谋长的围歼部署,能用闪击战术打掉第七舰队,他会看不穿这种疑兵之计?
江陵那边他们的情报侦察能力现在有多强?
一旦他们识破,这两个连和收拢的乌合之众,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会被他们的装甲部队碾碎!
甚至……可能会暴露我们主力的真实意图和位置!”
“我知道!
成功的概率,很小!
或许只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但是,这百分之一是对凯泽和一万五千名还在战斗的美国士兵的交代!
是对我们军人荣誉底线的交代!
我们做了!我们努力过了!
哪怕只能让中国人有五分钟的犹豫,给凯泽他们争取五分钟的喘息时间,就算有价值!
更重要的是,李奇微把这个‘决定权’甩给我们,我们就必须接住。
并且,要确保责任烧不到我们身上!
我们派‘援兵’了,而且还是‘主力兵分三路’!
我们发了无数电报,沿途大张旗鼓!
我们尽了全力去‘救’!
战略欺骗也是战斗的一部分!就算最终救援失败,责任在哪里?
在中国军队太强大,或者凯泽没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李奇微也好,军部那些老爷也好,谁能指责我们见死不救?
谁能说我们没执行他那个该死的‘自行决定’?
我们甚至为了救友军,冒了被识破的风险!
而李云龙的突击集团,才是我们的正餐!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必须放在这里!
救援支队出发后,骑兵一师所有坦克、装甲车、火炮、步兵,立刻以最高战备状态,全速向春川南谷地突击!
目标只有一个:抢在中国人打败新陆战一师之前,截断李云龙突击集团的退路!
协助友军完成合围!
全歼中国那四个军!
这才是真正的使命,这才是左右战局的胜负手!
参谋长,立刻拟定具体作战命令和行军序列!
我要在半小时后看到部队开拔!”
弗里曼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异常坚定道。
威廉姆斯上校望着弗里曼那张写满决然与刚毅的脸,知道他心意已决,再无回旋余地。
将军的赌注已经押下:一边是极尽表演之能事的疑兵去尽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