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好,听观察哨命令,专打冒头的敌人和集结地!
步兵守住现有战线,敌人敢露头就狠狠揍!
不要求你攻进去,只要求你死死钉在这里,让镇子里的人觉得我们还在死磕,让天上侦察的飞机也觉得我们还在猛攻!
打得笨一点、呆一点没关系,只要够硬、够狠、够持久!”
成功说着,猛地一指西南方向一座黝黑山峦的侧翼:“看到那片林子没?
我亲率八百钢七总队的老兵,去那边!
就在美军援军奔白隐里的必经之路侧翼设伏!
距离这里,不到五里地!
你在这边使劲打,吸引住敌人眼球!
只要听到我那边伏击的枪炮声一起,尤其是看到我打出的红色信号弹升空,什么都别管,集合你手上所有能动的兵,给老子朝着枪炮声最响的地方压过去!
全力压过去,配合我,揍那帮狗娘养的援军!”
旁边一个新八军的营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叫道:“什么?!
咱们……咱们是偏师!
任务是牵制迷惑啊!
伍总队长电报也是让我们‘全力牵制’!
你这一走,万一许木木这边顶不住露了馅儿。
万一伏击没打好被那几千美械精锐反咬住……
我们可就全交代在这了!太险了!这是赌命啊!”
成功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那营长脸上,也扫过周围每一个人惊愕的脸孔。
营长的话没错,按照常理,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赌命?”
成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决绝,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回荡。
“老子这条命,还有今天能站在这里指挥你们打洋鬼子的机会,本来就是捡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感慨着说道:“要不是伍总队,要不是刘政委,我现在还是带着后勤五团跟着大车拉粮运弹!
是总队首长给了老子第二次机会,给了老子重新拿起枪跟敌人干的脸面!
后勤五团没什么不好,但前线部队对我来说必然更加海阔天空!
毕竟咱们一线将士,肩膀上扛的是前线,是刺刀见红!
是万里总队长、李云龙军长他们打出来的这片天!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说到这里,成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这句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与决绝,
“什么是‘君’?
是伍总队长把老子拉出来,是刘政委拍着老子肩膀说‘好好干’!
是钢七总队这块沾满了兄弟血的旗!
弗里曼不是傻子,咱们规规矩矩在这里佯攻,拖不了他多久!
他很快就能发现不对劲!为什么?
因为我们缺的不是人数,不是美式装备!
是那股气!
是钢七总队打仗时那股子不管不顾、敢把天捅个窟窿的魄力!
是伍总队长指挥时那种敢在刀尖上跳舞的狠辣心思!
最难模仿的,是这股子魂!
现在,老子就是要用行动告诉弗里曼,老子就是钢七总队的兵!
老子打仗,就是这路数!
要么不打,要打就往他心窝子里捅!
把水彻底搅浑!
把他拖死在这白隐里!
而且你们放心,我不会不自量力到要大败美军整个支援部队。
趁着夜色打一场胜仗咬块肉就走,让美军摸不着头脑产生战略误判就好……”
当成功的话音落下,整个前沿阵地一片死寂。
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吹过一张张年轻而布满尘土、汗水和血污的脸。
那新八军营长张着嘴,看着成功眼中那团烧穿一切的火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战士们,无论是钢七总队的老兵还是新八军的战士,呼吸都粗重起来,一种混杂着震撼、激动乃至悲壮的情绪在无声地蔓延开。
许木木脸上的怯懦和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凝重。
成功深吸了一口带着死亡气息的空气,最后看向许木木,声音斩钉截铁:
“呆子!记住我的话!
结硬寨!打呆仗!
死守现有阵地!
打狠!打猛!
打给敌人看!看到红信号弹,立刻压上来!
其他的,别多想!天塌下来,老子在前面顶着!”
“是!”
许木木挺直了腰板,声音从未有过的响亮和坚定。
成功重重拍在许木木肩头,力道大得让小伙子身子一晃。
他不再多言,目光如电扫过身边几名钢七总队的营连长:“钢七总队的!
留下几十人,剩下还能动的,跟老子走!
挑最硬的老兵!带足子弹手雷!
迫击炮拆了扛上两门轻的!快!”
命令一下,犹如沸油滴入冷水。
刚才还沉浸在震撼中的钢七总队老兵们瞬间活了过来。
没有喧哗,只有钢铁般的行动。
经验丰富的老兵们动作麻利地开始挑选人员、整理装备。
沉重的勃朗宁M1919重机枪被迅速拆解,枪身、三脚架由几个壮实的战士扛起。
弹药手将长长的弹链挂在脖子上;加兰德步枪的弹夹被塞满,八发漏夹清脆地压入弹仓。
汤姆森冲锋枪的弹鼓和弹匣被迅速分发。
背囊被精简到极致,只留下弹药、手雷和少量炒面。
不到十分钟,八百名钢七总队的精华已集结完毕。
他们大多沉默,眼神锐利,但腰板挺得笔直,如同一根根即将射出的标枪。
手中的美式武器和身上斑驳的军装、破烂的棉袄形成一种奇特的混搭,却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煞气。
“出发!!!”
成功低吼一声,率先转身大步流星地没入尚未散尽的晨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