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叼着的旱烟袋忘了抽,用力点头:“分客吃饭…好!
好一个分客吃饭!
总队长,你这脑子,比我们这帮老家伙转得快多了!
放他们进来一起包饺子是痛快,可咱们的老骨头经不起这么硬啃。
按你说的办,先敲掉那三千硬菜,剩下的软柿子,咱慢慢捏!
我这就去检查炮位,保证第一轮火力就给他先锋团炸懵圈!”
平河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露出一丝锐利的笑意:“总队长,思路清晰,我完全赞同。
侦察分队立刻前出西口,重新标定伏击坐标,重点监控先锋团坦克和自行火炮位置,信息保证实时传回!”
伍万里点了点头,最终下令道:“都下去准备吧,伏击预计很快就要打响了,我们必须打的够狠,速战速决!”
“是!”
众人闻言,齐声应下道。
………………………………
不久后,清平峡谷外不远处
美军第七师先锋团团长哈里斯上校从吉普车里探身,眯眼望向被称为“清平峡”的隘口。
两侧陡峭的山崖如同巨斧劈凿,中间留下一条逼仄的通道,晨雾在谷底弥漫,光线难以透入。
“该死的鬼地方,情报说新陆战一师的溃兵正朝这里来,艾弗森准将需要我们接应。”
副驾驶座上的团参谋长嘟囔着,指尖划过地图道。
哈里斯扯了下嘴角,露出近乎傲慢的微笑:“艾弗森?
他的陆战一师守不住加平,反被李云龙那群疯子打残,现在轮到我们第七师给他们擦屁股了。
命令部队,保持警惕,快速通过峡谷。
让装甲部队打头,步兵车队跟上,通讯和后勤在中间。
告诉小伙子们,冲出这个峡谷,就是开阔地带,我们接上陆战一师的残兵,然后一起回汉城喝热咖啡!”
“是!”
团参谋长当即应下,命令被迅速下达。
十几辆“潘兴”中型坦克和更多的“谢尔曼”轻型坦克轰鸣着引擎,排成紧凑的突击队形,率先驶入了清平峡那狭窄的入口。
沉重的钢铁身躯挤过山石缝隙,碾碎地上零星的灌木丛。
紧随其后的是一长串武装吉普车、道奇卡车组成的车队,满载着头戴钢盔、紧握M1加兰德步枪的步兵。
美军士兵们脸上带着连夜行军赶路的疲惫,对两侧黑黢黢的山崖投去警惕的一瞥。
但哈里斯上校的自信传达下来,让他们觉得这不过是一次快速穿越。
第一辆“潘兴”坦克的履带毫无预兆地碾中了隐藏在碎石和浮土下的巨大压力引信。
惊天动地的爆炸瞬间迸发!
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裹挟着尖锐的钢铁碎片和砂石,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
那辆二十多吨重的钢铁巨兽猛地向上剧烈一跳,底盘被撕裂,粗大的履带像断掉的蛇一样甩出十几米远,浓烟和火焰瞬间吞噬了车身。
紧随其后的两辆“谢尔曼”躲避不及,一头撞上前车燃烧的残骸,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顿时也瘫痪在狭窄的通道中央。
“地雷!隐蔽!”
尖叫声在骤然响起的爆炸后显得微不可闻。
美军车队一片大乱,急刹车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后车追尾撞上前车,零件崩飞。
美军步兵们惊慌失措地跳下卡车,本能地寻找掩体,狭窄的谷底顿时拥挤不堪,咒骂和呼救声混作一团。
哈里斯上校的吉普车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推了个趔趄,他死死抓住车门框稳住身体,脸色铁青。
“呜——”
凄厉的破空声仿佛撕裂了空气,带着令大地颤抖的频率从头顶压下!
“炮击!炮击!找掩体!”
哈里斯的吼声被淹没在更大的爆炸音浪里。
就在两侧高耸的悬崖顶部,雷公站在一处伪装良好的前沿观测哨位,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望远镜,嘶哑的吼声通过野战电话直达后方炮阵地:“各炮位注意!
标尺不变,方位正西,三发急速射——放!”
命令就是战鼓。
霎时间,缴获的美制榴弹炮群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咆哮。
灼热的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狠狠砸进狭窄的谷底,覆盖了整个美军先头部队和陷入混乱的车队中心区域。
轰!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不断,地动山摇。
橘红色的火球一团接一团地腾起,炽热的气浪翻滚着扩散,瞬间将谷底变成了熔炉。
钢铁和肉体在可怕的冲击波面前脆弱不堪。
一辆满载步兵的道奇卡车被直接命中,瞬间解体,扭曲的钢板和燃烧的人体残肢被高高抛向空中,又摔落下来。
另一辆吉普车被爆炸掀翻,像个燃烧的火球翻滚着撞向崖壁,里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美军步兵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残肢断臂混合着焦黑的泥土四处飞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皮肉烧焦的恶臭,令人窒息。
“上帝啊!”
哈里斯上校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掼倒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
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吉普车残骸后面,碎石和滚烫的弹片从他头顶嗖嗖飞过。
透过弥漫的硝烟和火光,他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装甲先导力量几乎被完全摧毁,燃烧的坦克残骸堵塞了狭窄的路口。
更可怕的是,就在这火光冲天的背景下,两侧陡峭的悬崖上,无数枪口喷吐出了致命的火焰!
“打!”
伍万里冰冷如铁的命令通过步话机传遍钢七总队的每一个火力点。
他站在峡谷东侧一处视野开阔的隐蔽指挥所内,凛冽的目光透过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