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参谋军官齐声应和,指挥部内瞬间被一种紧张、肃杀而又充满斗志的气氛所笼罩。
刚才的震惊和困惑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被激怒后的凶狠和急于雪耻的冲动。
美军通讯兵抓起电话开始吼叫,传令兵飞奔而出。
整个骑兵一师指挥部像一台被猛然按下启动按钮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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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白隐峡谷新伏击阵地上
成功站在一处半塌的掩体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公路。
他身后,是数百名钢七总队的老兵。
他们沉默地检查着武器弹药,动作麻利而精准,眼神里是历经血火淬炼的沉稳。
此外,还有分布在各处刚被重新整编的朝九军残部一万多名士兵。
许多人军服破损,脸上还带着春川城下惨败后的惊悸与疲惫。
钢七总队的老兵们已经被成功打散,预备好安插进朝九军的营、连、排各级担任指挥骨干。
老兵们正低声向身边的朝鲜战士交代着伏击要点、火力配置和撤退信号,尽力提振着这支士气低落的部队。
朝九军军长林正顺走到成功身边,这位在春川城下险些战死的将领,此刻眉宇间依旧锁着深深的忧虑。
他看着成功年轻却坚毅的侧脸,又望了望峡谷中那些士气不振的士兵,终于忍不住开口:“成功同志,这些弟兄们刚从春川撤下来,心气还没缓过来。
让他们伏击弗里曼的骑兵一师主力……
那可是美军王牌中的王牌,火力凶猛,反应极快。
我们真能啃得动吗?
万一……”
成功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望远镜,再次确认了一遍峡谷两侧预设的火力点和雷区。
放下望远镜,他才转向林正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军长,伍总指挥的命令很清楚。
我们不需要在这里全歼骑兵一师,更不需要打一场大胜仗。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他们毫无防备进入峡谷时,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用炮火和子弹,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打掉他们的锐气。
更重要的是,拖延他们驰援汉城的时间!
你看这白隐峡谷的地形,两头窄,中间宽,像个口袋。
弗里曼急着去汉城和李奇微汇合,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主力虽然走了,但还会在这里给他备下一份‘厚礼’。
他以为我们只剩下些零星的袭扰部队,警惕性必然不高。
我们就要趁他没反应过来,用最猛烈的火力给他当头一棒!
记住,一旦白隐里方向的骑兵第八团闻讯赶来支援,我们立刻按预定路线撤退,绝不恋战!
只要能把弗里曼拖在这里半天,就是胜利!
更何况就算没有命令,伍首长要打汉城,我们作为钢七嫡系,也必须帮帮场子!”
林正顺看着成功眼中闪烁的冷静与决断,又想起伍万里临行前对成功的信任和嘱托,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
他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
成功同志,朝九军全体将士,坚决执行伍总指挥卡卡的命令!
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把弗里曼拖在这里!”
……
很快,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峡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武器磕碰的轻响。
钢七总队的老兵们像钉子一样钉在自己的指挥位置上。
他们用眼神和手势安抚着身边紧张的朝鲜战士,传递着一种无声的信念。
突然,峡谷入口方向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紧接着,一片烟尘在峡谷口扬起。望远镜里,美军的钢铁洪流出现了。
打头的是几辆M24“霞飞”轻型坦克,履带卷起尘土,炮塔上的机枪警惕地转动着。
紧随其后的是长长的车队,满载着步兵的M35十轮卡车、吉普车,以及牵引着105毫米榴弹炮的卡车。
美军士兵们大多抱着枪,神情放松,甚至有人靠在车厢挡板上打盹。
显然,正如成功所料,弗里曼和他的骑兵一师,认定春川方向已无大股志愿军威胁。
他们一心只想全速赶往汉城参加围歼李云龙和伍万里的“盛宴”,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点。
当美军先头坦克的履带碾过峡谷中部最宽阔地带时,成功猛地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枪。
“咻——砰!”
一颗鲜红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尖啸着冲上峡谷上空,在灰蓝色的天幕下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
“轰!轰!轰!轰!”
预先精心布置的迫击炮阵地率先发威!数十门60毫米、82毫米迫击炮同时怒吼。
炮弹带着死神的呼啸,精准地砸向峡谷中段的美军车队中心!
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一辆满载士兵的M35卡车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零件被高高抛起!
牵引火炮的卡车被炸翻,沉重的炮管扭曲着砸在地上!
整个美军行军队列的中段,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
“打!”
成功嘶哑的吼声穿透混乱,如同利剑劈开浓烟。
埋伏在两侧陡峭山崖上的战士们当即开火,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莫辛纳甘步枪、勃朗宁轻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向公路上挤成一团、无处可躲的美军士兵。
手榴弹划出一道道短促的弧线,在美军人群中炸开一团团血肉横飞的火球。
居高临下的射击角度,让每一颗子弹都带着致命的穿透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