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骑兵一师、新陆战一师残部、美七师主力加速!再加速!
不必强求立刻赶到汉城,而是争取在李云龙部兵临汉城、久攻不下、师老兵疲的时候,与汉城守军东西对进,夹击已经消耗巨大的中国东线集团!
这比仓促进行一场我们兵力尚未完全集结的汉城会战,要稳妥得多,风险可控!”
范弗利特立刻针锋相对地顶了回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艾克尔博格!你的稳妥就是坐以待毙!
层层阻击?
你指望几道临时防线能拦住刚刚血洗了广州、士气如虹的钢七总队?
拦住那个连阿齐兹都敢阵斩、连坚固城防都敢强攻的伍万里?
还有李云龙那条老狐狸!
你忘了清平峡谷我们先锋团是怎么被伏击吃掉的了?
在复杂地形伏击伍万里?
简直是给他送战绩!
而且,从广州到汉城,一马平川的地形有多少?
能真正阻挡他们的险要之地,除了九里稍微像样点,其他地方根本不足以建立稳固防线!
你指望用一两道单薄的防线拖延多久?
一天?
还是半天?
这点时间够干什么?!”
范弗利特的手掌重重拍在地图上汉城的位置,眼中燃烧着决战的火焰:“收缩西线主力回防汉城,看似冒险,但能最快速度集结起我们目前能调动的最大防御力量!
汉城的城防不是广州能比的!
守军依托坚固工事,难道连几天都守不住?
只要我们能守住汉城这个磁石,牢牢吸住李云龙和伍万里。
等东线援军一到,内外夹击,胜利的天平就会瞬间倒向我们!
这才是最有效、最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案!
你那所谓的层层阻击,看似稳妥,实则分散兵力,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迟滞’上。
最终只会被伍万里各个击破,白白葬送掉汉城!”
两位高级将领的激烈争论如同两股对撞的激流,在指挥室内掀起巨大的漩涡。
其他参谋们也无法保持沉默,纷纷加入这场关乎汉城乃至整个朝鲜战局命运的辩论。
一名身材魁梧的作战参谋站了出来,语气急切:“我支持范弗利特参谋长的意见!
汉城必须集中所有力量死守!
这是政治中心,也是军心所系!
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西线回撤虽然冒险,但只要行动够快够坚决,未必不能摆脱中国军队的纠缠!
就算西线暂时受到一些压力,只要能保住汉城,歼灭中国东线主力,一切损失都是值得的!”
另一名戴眼镜的情报参谋扶了扶镜框,指着西线地图反驳:“不!这太冒险了!
中国军队的韧性我们还不清楚吗?
西线一旦后撤,他们绝对不会只是‘纠缠’,他们会发动全面反攻!
十九兵团、九兵团,还有那两支一直没动用的精锐预备队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西线崩溃的风险远远大于汉城目前面临的直接威胁!
我支持艾克尔博格将军,层层阻击,争取时间。
等待东线援军抵达后,在汉城外围打一场有准备的反包围战更稳妥!”
又一名参谋激动地插话:“稳妥?
等东线援军磨磨蹭蹭赶到,汉城还在不在都是问题!
你们忘了伍万里打广州用了多久?
从外围到破城再到全歼!
他推进的速度像闪电!
收缩西线主力是唯一的选择!我们必须把拳头收回来,才能打出去!”
一名负责后勤的美军参谋忧心忡忡地开口,声音带着疲惫:“收缩回来?说得轻巧!
西线几十万部队,装备辎重无数,在敌人重兵集团眼皮底下大规模回撤,需要多少时间?
后勤怎么保障?
道路会不会被破坏?空中掩护能否到位?
这中间只要一个环节出错,就是一场灾难性的溃败!
到时候别说回援汉城,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争论越来越激烈,甚至开始偏离主题。
一名被巨大压力逼得有些失态的年轻参谋,带着绝望的腔调喊道:“还守什么汉城!还打什么决战!
东线败了,西线也危险!
我看……我看不如干脆全线后撤!
依靠后防线和海空优势,重新组织防御!
这才是保存实力、避免更大灾难的办法!”
范弗利特勃然大怒,厉声呵斥:“荒谬!懦夫!
不战而放弃汉城?
你想让合众国的旗帜在全世界面前蒙羞吗?!
这种动摇军心的言论再敢说,军法从事!”
年轻参谋不甘示弱地回顶,但声音小了下去:“可是将军!现实就是我们在节节败退!
伍万里和李云龙……他们……他们太……”
指挥室内彻底乱了套。
支持范弗利特主张立刻收缩西线主力、在汉城打决战的。
支持艾克尔博格主张沿途阻击拖延、等待东线援军反包围的。
甚至还有悲观绝望主张全线后撤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谁也说服不了谁。
巨大的分歧和弥漫的失败情绪,让这个联合国军的最高指挥中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低效。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无措。
李奇微如同风暴中心的一座礁石,始终沉默着。
他背对着纷乱的指挥部,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巨幅作战地图上。
红蓝箭头犬牙交错,但最刺眼的,是那支从广州昂然刺出、锐不可当直指汉城的蓝色箭锋——伍万里、李云龙!
清平峡谷伏击、加平失守、新陆战一师溃败、美七师先锋团覆灭、广州陷落、土耳其旅被全歼、旅长阵斩……
这一连串的败绩如同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