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的中心。
靠近主位的一名美军少将反应最快,猛地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激愤,声音洪亮地应和道:“麦克阿瑟将军!您真是一针见血!
这绝不是我们军队的问题!
更不是中国人突然变得多么强大!
清平峡谷?
那是个该死的峡谷!
地形狭窄,装甲部队根本展不开!
李奇微居然让哈里斯带着一个精锐团往那种地方钻?
这简直是谋杀!
如果他让装甲部队从侧翼平原展开,配合空中支援碾压过去,十个钢七总队也早就被碾碎了!
是他愚蠢的指挥葬送了哈里斯!”
旁边一位空军上校,理查德·伯恩斯,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道:“说得对!
还有汉城东南门户的失守,简直荒谬!
土耳其人装备差吗?
不差!
但他们被钉在了预设的阵地上,成了固定靶!
我们的空中优势在哪里?
如果李奇微能像元帅您指挥仁川登陆时那样,果断投入足够的空中力量进行遮断轰炸。
或者直接对敌后续部队进行战场隔离,土耳其旅怎么会孤立无援?
那个叫伍万里的中国指挥官,怎么可能有机会实施他的白刃突击?
这是指挥理念的落后!
是李奇微骨子里的保守和怯懦在作祟!
他根本不配指挥现代战争!”
另一位坐在稍远位置的陆军准将是麦克阿瑟在太平洋战争时期的旧部。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惋惜:“想想仁川,元帅。
那是何等的胆略和精准!
我们像一把手术刀,切断了敌人的大动脉,扭转了整个战局!
那时,敌人望风披靡!
可现在呢?
李奇微龟缩在汉城,幻想着打一场他想象中的‘大会战’,结果呢?
门户洞开!
中国军队即将兵临城下!
他丢掉了元帅阁下您千辛万苦打下的战略主动!
他让整个联合国军的士气跌落谷底!”
他刻意将“仁川”这个麦克阿瑟最耀眼的勋章抛出来,与眼前的败局形成鲜明对比。
埃弗雷特少将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几乎是在呐喊:“没错!
只有麦克阿瑟将军您才能挽回这一切!
那些中国人不过是依靠偷袭和诡计!
依靠李奇微给他们的错误和软弱!
只要您重新执掌帅印,像当年横扫太平洋一样,以绝对的力量和钢铁般的意志碾压过去!
什么李云龙,什么伍万里,什么钢七总队,都将被彻底粉碎!
胜利的荣光必将再次属于美利坚!
属于您,麦克阿瑟将军!”
他的声音带着狂热的崇拜,将“胜利”直接与麦克阿瑟个人绑定。
“是的!麦克阿瑟将军!”
“只有您能带领我们取胜!”
“恳请麦克阿瑟将军重掌帅印!”
“我们需要您的领导!”
附和声此起彼伏,从麦克阿瑟身边的亲信迅速蔓延到大厅里所有的美军军官席位上。
那些刚才还在和日本贵女调笑的尉官们也站了起来,挺直腰板,脸上带着激动和期盼,大声呼喊着。
谄媚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汇成一股狂热的洪流,冲击着大厅的穹顶,也冲击着每一个日本人的神经。
麦克阿瑟站在主位前,如同一位接受信徒朝拜的君王。
他脸上因愤怒而绷紧的线条渐渐松弛,重新被一种熟悉的、极度满足和自负的神情所取代。
他微微昂起头,挺起胸膛,目光扫视着这些向他宣誓效忠的军官们,仿佛又回到了他号令千军万马、主宰太平洋命运的巅峰时刻。
刚才的“败报”似乎成了一种催化剂,反而将他的威望推向了新的高度。他缓缓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狂热的口号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期待。
麦克阿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略带沙哑的磁性:“很好!
你们的忠诚和眼光,让我看到了美利坚军人真正的脊梁没有被折断!”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几个最先发言、喊得最响的军官,嘴角勾起一丝赞许的弧度道:“记住你们今天的话。
当我重返前线,重新执掌联合国军指挥部,你们,将是我新指挥核心的基石!
新的升官任命和肩章,在等着你们!”
被点到的几位美军军官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身体挺得更直,几乎要按捺不住立刻宣誓效忠的冲动。
其他军官也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大厅里充满了对权力即将重新分配的兴奋和躁动。
麦克阿瑟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重新坐回主位,姿态更加放松,仿佛刚才的暴怒和此刻的许诺都不过是弹指挥间的小事。
麦克阿瑟拿起烟斗,慢条斯理地重新装上烟丝。
旁边的侍者立刻上前为他点燃。
麦克阿瑟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对了,参谋,华盛顿那边,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我记得好像前阵子看到电报里面,提到了太平洋舰队不久就会抵达?”
那名美军中校立刻挺直身体,清晰回答:“报告麦克阿瑟将军!
太平洋舰队主力,将于明天拂晓前抵达东京湾横须贺基地进行最后补给和人员休整。
另外,参谋长联席会议有一项补充指令。
鉴于战局出现重大变化,特别是志愿军出现了类似‘钢七总队’这样高度灵活且极具战斗力的团级战术单位,给我军造成了重大损失和战略被动。
联席会议要求您,在驻日盟军司令部权限范围内,紧急组建一支具备高机动性、强火力、擅长特种作战的精锐突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