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不必庞大,但人员必须绝对精锐,装备最优先保障。
该部队将作为战略预备力量,随太平洋舰队一同行动,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执行关键突击、反游击、斩首及营救等高优先级任务,以应对敌特种部队威胁,扭转局部被动。”
“特种作战?精锐突击力量?”
麦克阿瑟叼着烟斗,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透过青烟,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繁华,投向了硝烟弥漫的半岛战场。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参谋口中那些刺耳的战报:“清平峡谷伏击”、“广州巷战”、“阿齐兹阵斩”、“军旗被夺”……
每一个字眼都像针一样扎在他那颗极度自负的心上。
尤其是“钢七总队”这个名字,反复出现,如同一个幽灵,一个耻辱的印记。
他沉默了几秒钟,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决断。
只有烟斗里烟草燃烧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天皇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位喜怒无常的征服者。
突然,麦克阿瑟的嘴角猛地向上一扯,露出一丝带着冰冷杀意和绝对自信的笑意道:“很好!
李奇微的无能,让几只黄皮猴子组成的游击队,也敢自称什么‘总队’,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了?
来人,立刻去办!
以驻日盟军总部的名义,向驻日所有美陆军、海军陆战队单位发出最高优先级征调令!
征调对象:所有在太平洋战争中获得过银星勋章以上战功者。
所有在射击、爆破、格斗、野外生存等专项技能评估中达到‘优异’者。
所有在敌后执行过特种侦察或破坏任务有成功经验者!
我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军衔,在什么部门!
太平洋舰队到来前,我要看到候选名单!
我要一支完成初步筛选、全员到位、装备配齐的战斗部队!
这支部队名称就定为……嗯……”
他再次停顿,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在酝酿一个足够响亮、能彻底压倒敌人的名字。
几秒钟后,一个冰冷、锐利且野心勃勃的名字从他牙缝中挤了出来:
“美利坚合众国陆军三角洲特种作战总队!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彻底碾碎那个所谓的‘钢七总队’!
成为插进敌人心脏最锋利、最致命的尖刀!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保证完成任务!”
“三角洲必将超越钢七!”
麦克阿瑟身边的几个亲信齐声怒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亲手组建的利刃斩断敌人旗帜的场景。
巨大的机遇和麦克阿瑟的绝对信任让他们血脉贲张。
“去吧!现在就去!”
麦克阿瑟大手一挥,如同发布总攻令。
几位美军将领猛地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沉重的脚步声在突然再次陷入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急促,迅速消失在门外。
麦克阿瑟这才长长地、满足地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着他重新变得从容甚至有些惬意的脸。
他不再理会身旁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深处惊骇未消的天皇,也仿佛忘记了刚才那份石破天惊的败报。
麦克阿瑟的目光扫过那些重新噤若寒蝉的日本贵族和强颜欢笑的贵女们,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军乐队方向随意地挥了挥夹着烟斗的手。
“音乐!继续!
宴会继续!
先生们,女士们,不必让远方的尘埃,打扰我们此刻的雅兴。
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就像这杯中的美酒,永远属于强者。”
麦克阿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带着表演性质的洪亮和自信,试图重新点燃那被现实浇灭的浮华气氛。
乐队指挥如梦初醒,赶紧抬起指挥棒。
轻柔的爵士乐再次小心翼翼地流淌出来,试图填补那巨大恐慌留下的空洞。
宾客们僵硬地移动身体,重新堆砌笑容,举起酒杯,互相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欢愉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惶恐和不安。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远在朝鲜半岛的风暴,已然将东京的纸醉金迷撕裂了一个巨大的、无法修补的口子。
………………………………
不久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浓重的、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雾如同巨大的灰白色幕布,沉甸甸地覆盖着东京湾。
横须贺海军基地巨大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低沉而压抑的汽笛声不时响起。
庞大的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安静地停泊在锚地。
冰冷的钢铁舰体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探照灯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码头上,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灯光通明,如同白昼中一个突兀的岛屿。
大量美军士兵排成好几个整齐的方阵,如同用钢铁和意志浇铸而成的雕像。
他们面容各异,有的年轻锐利如出鞘军刀,有的沧桑冷硬如同被风沙磨砺的岩石,但眼神却惊人地一致。
那是属于真正老兵的眼神,漠然、锐利,如同淬火的匕首,蕴含着最直接纯粹的杀戮本能和漠视生死的平静。
他们携带的武器也五花八门,并非制式装备。
加装了光学瞄准镜的M1D“伽兰德”狙击步枪、锯短了枪管和枪托便于丛林近战的“堑壕枪”。
沉重的M1918A2勃朗宁自动步枪、甚至还有带着血腥气的军用开山刀和特制的格斗匕首插在腰侧或绑在腿上。
每个人的装具都鼓鼓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