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森冲锋枪扫倒了两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美军三角洲队员。
他身边的钢七总队骨干和宪兵队,如同磐石般钉在最危险的缺口上,用精准的射击和勇猛的拼刺,一次次打退三角洲精锐小队的试探性突击。
督战队手中的枪不断喷出火舌,将试图逃跑的朝鲜士兵射倒在雪地上。
“后退者死!前进!为了祖国!”
督战队的吼声在爆炸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绝对的火力、装甲和训练素质的差距,并非依靠督战就能弥补。
三角洲的美军老兵如同幽灵般在硝烟和废墟中穿梭,精准的狙击不断带走阵地上的机枪手和基层指挥官。
美军的坦克肆无忌惮地在相对开阔的滩头碾压,履带下是碎裂的肢体。
朝鲜士兵的勇气在钢铁风暴和巨大伤亡面前迅速瓦解。
尽管有钢七总队骨干的拼死维持,阵线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动摇、凹陷,如同被重锤不断敲打的薄冰。
“团长!右翼三营……垮了!美国人坦克上来了!”
一名满脸是血的朝鲜军官踉跄着扑到朴成浩面前。
朴成浩扭头望去,只见右翼方向,几辆“谢尔曼”坦克碾过了破碎的工事,三角洲队员如同潮水般涌入缺口。
溃退的朝鲜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后奔逃,督战队的枪声被淹没在溃兵的哭喊和美军兴奋的吼叫中。
“妈的!”
朴成浩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冻土上。
他知道,大势已去。
强行留在这里,所有钢七总队骨干以及剩下的朝鲜士兵,只会被彻底碾碎。
“发信号!交替掩护!向平河支队长方向撤退!”
朴成浩咬着牙下令,这是保存有生力量的唯一选择。
幸存的钢七总队骨干和宪兵队立刻行动起来,组织起最后的火力断后,引导着残存的朝鲜士兵,向着后方平河占据的制高点雪坡退去。
身后,是美军三角洲特战总队和美三师装甲团毫不留情的追击火力。
制高点上,平河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如水。
东翼滩头的崩溃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铁锤”的锋芒,确实锐利得可怕。
“支队长!朴团长他们撤下来了!美国人咬得很紧!”
一名侦查兵急报。
平河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侦查支队,火力全开!
接应朴团长他们!
重机枪、迫击炮,给我狠狠砸追兵的先头部队!
打掉他们的势头!
把溃兵收拢到我们阵地后方!”
“是!”
早已按捺不住的侦查支队战士们立刻怒吼着开火!
数十挺轻重机枪在雪坡上喷吐出长长的火舌,炮弹呼啸着落入追击的美军装甲集群前方,炸起一堵堵泥雪之墙。
精准而凶猛的火力瞬间压制了追击的势头,为溃退的朴成浩部赢得了喘息之机。
溃兵如同找到主心骨,哭喊着涌向平河的阵地后方。
平河看着下方混乱的溃兵和远处正调整队形、准备再次压上的“铁锤”集群,眼神冰冷。
他没有选择去填补那个崩溃的滩头阵地,那无异于自杀。
他一把抓起步谈机,接通了总队的频率,声音沉稳而急迫:“总队长!东翼疑兵任务完成!
美军预备队已被我吸引并缠住!
但疑兵已溃,我部正收拢残兵阻击迟滞!
中央方向,请务必加快突破速度!
平河请求率侦查支队主力立即向中央战场靠拢支援!
重复,请求向中央靠拢!”
与此同时,汉江中央防线前沿。
伍万里率领的装甲矛头已经深深楔入了美韩军的防御纵深!
钢铁履带碾过破碎的铁丝网和坍塌的壕沟,将残存的木桩和沙袋碾得粉碎。
一号坦克如同狂暴的犀牛,车体前方加焊的撞角狠狠撞塌了一堵半塌的砖墙,为后续部队开辟通路。
“汉青!左前方!砖房二楼!重机枪!敲掉它!”
伍万里的吼声在坦克内部轰鸣的噪音中依然清晰。
“明白!”
炮塔内,临时担任炮手的刘汉青,双臂肌肉贲张,沉稳而迅速地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
一号坦克的炮管猛地一转,指向目标。
轰!
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
炮弹精准地钻进了那栋砖房的二楼窗户,剧烈的爆炸将里面的机枪连同射手一起抛了出来。
“史前!十点钟方向!反坦克壕!有步兵埋伏!火力覆盖!”
伍万里再次通过无线电下令。
紧随一号坦克侧后的史前营长立刻对着步谈机大吼:“二排!重机枪!压制反坦克壕!
三排!手榴弹!给我砸!”
警卫营的战士们动作迅猛如电。
两挺重机枪瞬间架起,密集的弹雨泼洒向反坦克壕的缺口。
十几名战士同时拉响手榴弹,奋力投出。
轰轰轰!
爆炸在壕沟内此起彼伏,惨叫声被淹没。
高大兴率领的突击支队紧随坦克之后,如同潮水般涌入坦克打开的缺口。
战士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手中的汤姆森泼洒出密集的弹幕。
刺刀在近距离寒光闪烁,与依托残垣断壁和复杂工事拼死抵抗的美韩军士兵展开了惨烈的壕沟搏杀。
枪声、爆炸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余从戎的火力支援支队则在稍后位置迅速展开。
迫击炮、重机枪、无后坐力炮被架设在稳固的废墟或坦克后方,为突击部队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压制敌方的反扑火力点。
然而,美三师和韩军驻守中央防线的部队,毕竟是李奇微寄予厚望的精锐。
最初的混乱和巨大伤亡后,在军官的弹压和督战下,残余力量爆发出困兽般的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