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路!
总队长,下命令吧,我们打头阵!”
一直沉默的雷公抬起了头,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忧虑:“打头阵?
你个瓜娃子,汉城不是九里那种小城!
城高墙厚,钢筋混凝土的堡垒工事到处都是!
敌人的火力配置图虽然不全,但用屁股想也知道,交叉火力网能把咱们撕成碎片!
咱们冲上去,那就是拿脑袋撞铁墙!
更何况……后面还有艾伦那条疯狗!
腹背受敌,死路一条!”
平河冷静地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汉城外围的几个点划过:“雷公说得在理。
现在强攻汉城,伤亡会大到无法承受,而且几乎不可能在艾伦追上来前得手。
我的意见是,放弃汉城,就在这条必经之路上,选个最险要的地形,依托高山隘口,打美军追兵一个伏击!
集中所有力量,先吃掉或者重创这支追兵!
拔掉这根毒刺,我们才有喘息之机,再图后计!”
当两种意见,针锋相对。
高大兴、余从戎主张进攻汉城,破釜沉舟。
雷公、平河主张就地伏击追兵,以退为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伍万里身上。
他背对着众人,站在观察口前,望着远处汉城模糊的轮廓线,身形凝固如同一块沉默的磐石。
没有人知道,在伍万里的脑海中,那幅唯有他能感知的“天眼地图”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铺展开来。
上帝般的视角下:汉城内外,密密麻麻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分布得如同蚁巢,坚固的工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身后,艾伦率领的那支庞大的“铁锤”混编部队,正像一团高速移动的深红火焰,沿着公路滚滚而来,前锋的装甲侦察分队已经非常接近。
而在汉江防线上,代表美韩军防线的红色壁垒厚重得令人窒息。
但壁垒之后,代表李云龙东线突击集团主力的蓝色箭头正如同压抑的火山,在红色壁垒前反复冲击。
每一次撞击,都溅起代表激烈交火的刺目闪光。
地图之上,伍万里用意念画出数条代表不同行动方案的虚拟线条在飞速演化推演。
强攻汉城,很可能迅速被代表巨大伤亡淹没。
全军伏击美军追兵,将激烈缠斗,虽能重创,却耗时良久,且有被汉城守军夹击的风险。
最后,一条金色的、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行动路线在伍万里意识深处骤然点亮。
它从脚下指挥部位置出发,向西兜出一个凌厉的巨大弧线,避开汉城正面,高速回插,如同回马枪的枪尖,直刺汉江防线后方!
很显然,风险极高。
但若成功,与李云龙主力形成南北对进之势,索尔仓促修补的防线将腹背受敌,瞬间土崩瓦解!
至于艾伦的追兵若是被一支精悍的阻击部队死死拖在预设战场,就无法及时回援!
时间仿佛在指挥所里凝固了几秒。
伍万里缓缓转过身,斩钉截铁:“主力,既不打汉城,也不在这里和艾伦决战。”
“什么?!”
高大兴、余从戎、雷公、平河、刘汉青,所有人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不打汉城,也不伏击追兵?
那还能去哪?
伍万里一步跨到地图桌前,手指如刀,猛地戳向汉江防线的后方一个点:“我们绕回去!”
“绕回去?!”
刘汉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
伍万里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迅猛的西向弧线,最后狠狠点在与汉江北岸李云龙主力遥遥相对的位置。
“从这里!
钢七总队主力,跟我走!
绕开汉城正面,直插汉江防线索尔的后背!
配合李云龙首长的主力,南北夹击!
打碎汉江防线这堵烂墙!”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众人震惊的脸:“留下一支部队,就在这里,黏住美军的精锐追兵!
任务不是歼灭,是死死缠住他!
像牛皮糖一样,让他无法脱身!
为我们主力绕击和夹击防线争取时间!
记住,是黏住!”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狭小的指挥所里炸开!
回马枪!
绝境之下,不向汉城撞墙,也不转身与追兵拼命,反而是以主力进行如此长距离、如此大胆的敌后大回旋,直捣敌人核心防线的后背!
这想法,简直是天马行空,石破天惊!
短暂的死寂后,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垮了所有人心头的阴霾和疑虑。
巨大的震惊瞬间被更强烈的兴奋和钦佩取代!
高大兴狠狠一跺脚,咧开大嘴:“我的老天爷!总队长,你这招……绝了!
联合国军指挥部的李奇微做梦也想不到咱们杀了个回马枪!”
余从戎激动地搓着手:“好!太好了!
跟李云龙首长来个里应外合,看汉江防线那堵墙还怎么立得住!”
雷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眼中精光爆射:“神来之笔!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汉江防线的后背就是最软的肋巴骨!”
平河立即俯身在地图上:“明白了!
我亲自带侦查支队主力,再加强两个最精锐的步兵连,执行阻击黏住美军精锐追兵的任务!
正好这附近有个地方地形绝佳,两山夹一沟,公路从中过!
只要堵住两头,放他进来,他就别想轻易出去!”
“好!
平河,阻击任务就交给你!
记住,你的任务是拖住美军追兵,不是吃掉他!
利用地形,层层阻击,机动防御,钉死他们!”
伍万里下令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平河挺身,声音斩钉截铁。
伍万里声音陡然拔高:“其余各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