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立刻收拢部队!
高大兴突击支队为前导!
余从戎火力支队跟进!
雷公炮群拆解重装备,能带走的带上,带不走的就地隐蔽!
史前的装甲警卫营断后!目标——汉江防线后背!
急行军!出发!”
命令如惊雷滚动。
指挥所瞬间沸腾!
电台呼叫声、传令兵奔跑声、武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一张张被硝烟熏黑的脸庞上,疲惫和焦虑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取代。
回马枪!
这道绝境中劈出的、充满无限想象力的凌厉弧线,彻底点燃了钢七总队的每一滴血!
………………………………
不久后,汉江防线一岸,地狱的画卷在焦黑的土地上无尽延展。
夜幕被炮火撕扯得支离破碎。
美韩军重新稳固的汉江防线上,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如同死神的触手,在焦土与残骸间疯狂扫掠。
每一次扫过,都映照出令人心胆俱裂的景象。
被炸断扭曲的铁丝网上挂着破碎的军装布条。
被重磅炮弹反复耕耘的土地上,散落着无法辨认的残肢断臂。
被凝固汽油弹舔舐过的区域,焦黑的树干兀自冒着青烟,扭曲的人形碳化物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咻——轰!轰!轰!”
“咻——轰隆!”
美式105毫米、155毫米榴弹炮,加上沿江部署的火力,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毁灭之网。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志愿军冲锋的道路上。
大地在持续不断的爆炸中癫狂颤抖,震耳欲聋的巨响连成一片永不休止的死亡轰鸣,将人的耳膜和意志反复碾压。
“同志们!为了祖国!冲啊——!”
嘶哑的呐喊在爆炸的间隙显得如此微弱,瞬间又被更猛烈的炮声淹没。
27军、12军、15军、60军的战士们,在各级指挥员带领下,顶着泼水般的弹雨,一次又一次发起决死冲锋。
他们利用弹坑跳跃前进,在弥漫的硝烟中匍匐爬行。
重机枪阵地是首要的突击目标,往往一个排甚至一个连的战士,在逼近敌人火力点的途中就被交叉火力成片扫倒。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江水,染红了每一寸争夺的土地。
60军179师一个连,在连长带领下,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在布满倒刺的铁丝网和雷区中趟开了一条狭窄通道。
几十名战士倒下,剩下的人踩着战友的遗体冲了过去,扑向一个喷吐着火舌的地堡。
爆破手刚举起炸药包,就被侧翼射来的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
副班长红着眼扑上去,拉燃导火索,抱着嗤嗤冒烟的炸药包,在敌人惊恐的目光中,嘶吼着翻滚进地堡的射击孔!
“轰!”
一声闷响,地堡哑了。
后方冲锋的战士踏着血与火冲过这个缺口,却又迎头撞上后方更猛烈的交叉火力。
进展,只能用米来计算,每前进一步,都浸透了滚烫的鲜血。
15军一个师突击营的战士们在营长指挥下,利用夜暗和烟幕弹的掩护,一度突入了韩军一个团级阵地的前沿堑壕。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刺刀、工兵锹、枪托、甚至牙齿都成了武器。
怒吼声、惨叫声、骨头碎裂声、刺刀扎入躯体的闷响……在狭窄的壕沟里回荡。
没有退路,只有你死我活。
最终,在敌人预备队和密集炮火的夹击下,突入的勇士们大部分壮烈牺牲,少数人带着一身血污和伤被抬了下来。
炮火映照下,东线突击集团的指挥部显得异常压抑。
巨大的掩蔽部里烟雾缭绕,浓重的汗味、烟草味和泥土腥气混杂在一起。
电话铃声和电台的滴答声此起彼伏,参谋们步履匆匆,脸色凝重。
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攻击箭头的蓝色标记虽然不断被参谋人员向前艰难挪动,但每一次挪动都显得那么迟缓、那么沉重。
总指挥兼27军军长李云龙叉着腰站在地图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地图上那道代表汉江防线的红线。
副军长孔捷烦躁地踱着步,时不时狠狠吸一口烟卷,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
2政委赵刚面色沉静,但紧抿的嘴角透露出内心的焦灼。
12军军长丁伟和政委安长森低声交换着意见,手指在地图上几个点用力戳着。
15军秦军长和60军韦军长则紧盯着各自的作战参谋汇总上来的最新伤亡数字,脸色铁青。
孔捷猛地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碎:“他娘的!
美国鬼子这帮龟孙子,属王八的?
壳这么硬!
咱们近十万主力轮番上,啃了一夜,硬是啃不动他重新堵上的这个口子!
伤亡太大了!”
他看着一份刚送来的伤亡统计报告,声音都在发颤:“才一夜啊!几个主力师都伤了元气!”
赵刚叹了口气:“敌人火力太猛了,制空权也在他们手里,江面开阔,我们缺乏重武器掩护,完全是在拿人命填啊。
这样硬啃下去,就算最后啃开了,部队也打残了。”
丁伟指着地图上汉城的方向,语气沉重:“更麻烦的是时间!
伍万里那边是孤军,美军的追兵随时可能咬上他。
我们在这里多拖一天,他那边就多一分危险!
必须尽快打开突破口!”
秦军长一拳砸在桌上:“强攻不行,那就得想办法!
集中所有炮火,覆盖一点!
或者组织敢死队,从侧翼泅渡……”
韦军长摇头:“侧翼?
敌人不是傻子,侧翼防守一样严密,而且江面更宽,水流更急,泅渡就是活靶子!”
几种方案被反复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