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颜话落,见二人均面露讶异,便将查到的事一一道来。
当年赵阁老和夫人膝下的小女儿不慎丢失,多年遍寻无果。
楚承平为免林婉蓉日后遭人非议,特意去磨了天子,借赵阁老这个人选,给林婉蓉抬一抬身份。
不曾想,缘分就这般悄然重逢,这段失散的血脉冥冥中归了原位。
“赵阁老离京多年,颜儿此前并不认识,为求稳妥,特意细查了此人。”
林宴清同姚太师对视,皆叹世间事竟如此巧合。
回想赵阁老夫妇,对林婉蓉热情态度,只觉一切有迹可循:
“这可真是……婉蓉可知晓?”
林锦颜轻轻摇头:
“还未告诉姐姐。另外……”
看着二人,她眼中闪过一抹明亮狡黠:
“颜儿发现陛下和二皇子,皆欲对徐姨不利,便暗中李代桃僵将人换了出来,送离京都安置。”
姚太师止不住失笑,他现在是越看林锦颜越觉合眼缘:
“宴清,你当真是好福气。”
林宴清亦是浅笑摇头,眼中是藏不住的赞赏:
“罢了,巧成这般许是天意,此番若没他,不能如此顺利,全当让他少份遗憾。”
恼恨感叹道完,林宴清再也压不住疑惑:
“罪己诏上,为何提起凌王后人,还有元和殿那位小皇子,怎么入了你的眼?”
姚太师面上笑意褪尽,只余一片深沉的苦涩与恨意,心头犹如被灼烫般阵阵发疼。每每忆起那段往事,他恨不能亲手刃了那窃国篡位的贼子。
顾及凌王妃清誉,姚太师将真相稍作修饰,沉声答话:
“凌王罹难之时,凌王妃已怀有身孕。那国贼惧怕凌云军潜入京都复仇,便命韩耀辉从漳州将凌王妃抓回京都,以作挟制。
途中凌王妃诞下皇子,国贼为防消息走漏,更为留下见证他铲除凌王功绩的活口!
竟将母子二人秘密囚禁于深宫,对外谎称是宫中玉妃与小皇子。”
楚承恩的年岁,本就因天子心虚而被刻意往前多报了一岁。
林晏清略一推算,便觉一切吻合,再加上此言,出自视凌王如亲子的姚太师之口,他心中更无半分怀疑。
林锦颜眼波流转,与姚太师的视线轻轻一触,随即唇角浮起一缕清浅了然的笑意,并无丝毫说破之意。
“怪不得……你筹谋成为小皇子的夫子,不惜为他动刀。昨日匆匆一面,瞧着倒是个良善的好孩子。”
从愤然的震惊理清思绪,林宴清看向老友,虽不忍心,却不得不泼这冷水:
“只是……他在皇室族谱上,是陛下的儿子,若要为他澄清身份,势必要提及过往。
对他和凌王妃,皆不会是好事……”
光是小皇子身世,就会惹来非议,更别说成为了皇帝妃子的凌王妃了,尽管没有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
亲母遭夫兄强占的污名,便难以让小皇子,让百官和百姓臣服。
姚太师明了林宴清的好意,也舍不得让小孙儿平白遭受这些屈辱:
“他的身世不必公布,只他自己知晓便好。夺回皇位的人选,并非是他。
你可还记得,凌王的长子承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