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清当年同姚太师交好,因着这份交情,凌王每每回京,也会给他带上些礼物。
他心中,也属意凌王为储君,自然记得关于凌王的一切。
林宴清满面惋惜:
“是个极为讨喜的孩子,可惜……”
想到孙儿,姚太师面色柔和:
“虽遭了变故吃尽了苦楚,好在先帝保佑,让他在当年祸事里逃过一劫。
现下我已找到了人,等时机成熟,便带他来见你。
是个不输凌王的好孩子,你定然会喜欢他。”
林宴清端起的茶杯,就这么悬在了半空,瞧着姚太师面色的笃定,忙放下茶杯追问:
“你说承贤还活着?当真是承贤?可当年军报曾言,凌王府被大火吞噬无一幸免……”
对上姚太师笑意,林宴清忽而就想明白关键:
说是无一幸免,可凌王妃都活着,楚承贤能活下来,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林宴清笑开来:“好啊,好!许真是先帝庇佑,竟让凌王留下两个血脉。”
今日所闻种种,皆让他感叹,冥冥中自有天意。
林思远回府前来拜见,听得父亲朗笑追问:
“儿子来时,母亲正要派人请去厅堂用饭。您这是和太师聊了什么这般开怀?”
林宴清起身,邀姚太师移步厅堂,路过林思远,重重拍了把他肩膀:
“有颜儿这样的孩子,是你的福气,是我们林家的福气。今日高兴,去让人烫壶酒来,我与太师小酌两杯。”
林思远听得不明就里,依旧看向女儿,止不住笑意更浓:
“明日您还要和太师入宫侍疾,酒还是免了吧。”
姚太师:“无妨,你父亲高兴,浅饮两杯权当解乏……”
林锦颜背着手,笑盈盈跟着几人出屋,西斜的日头洒在她脸上,明亮的晃眼。
洪九:“看来,老太爷这关,小姐过的很漂亮。”
林锦颜带着俏皮缓缓点头:
“意料之中~”
少有的调皮自得,让白芷和洪九皆忍俊不禁。
白芷:“我跟玛瑙打听了,玉兰帮着周玥雪给老太太带信,约莫是说了小姐不好,惹老太太不悦,到现在还跪着呢。
只不过,老太太见家中来客,方才让她跪去了偏院。”
说话间,白芷贼兮兮发笑,趁前面几人说话,凑近林锦颜耳语:
“我猜她在府里消息不灵通,还不知齐王殿下昨日被软禁,方才好心告诉她了。”
林锦颜秀眉微扬:
“你是真想气死她。”
众人围坐一桌,看着食欲大动的菜色,沉闷多日的姚太师和林宴清,也有了胃口。
瞧着玛瑙端来热酒,老太太面色闪过慌乱:
“陛下尚且缠绵病榻,若是被人知晓……”
林宴清温言安抚:
“不妨事,在场皆是可信的自己人。只解乏而已,绝不贪杯。”
姚太师也出言相劝,老太太不好阻拦,迟疑点头。直到二人喝完收走酒杯,眉头才算彻底松开。
期间,几番示意玛瑙和琥珀,给林锦颜和林婉蓉布菜。
察觉到老太太不停投来的心疼视线,林锦颜猜测,多半是因为周玥雪的缘故,装作不经意抬眸,对上老太太视线:
“祖母,这素丸子软糯,您快陪颜儿再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