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义话音刚落,程处默与崔麟便快步进入了房间中。
看着两人满头大汗的样子,刘树义站起身,为两人倒了两杯水,道:“别着急,先喝口水再喝。”
程处默没和刘树义客气,端起杯子仰起头,便咕嘟咕嘟将整杯水一饮而尽。
之后他便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大喘一口气,道:“我们对那五人都详细调查完了。”
“怎么样?”杜构连忙询问。
刘树义也看着程处默。
便见程处默神色凝重的摇头,道:“我们没有发现任何人有问题。”
“没有发现任何人有问题?”
杜构一愣,继而面色微变:“怎么会?”
刘树义眉头也蹙了一下。
崔麟这时放下杯子,沉声道:“这五人皆有家眷,通过对其家眷的问询,可以得知他们这两日,都在家中休息或养病。”
“我们担心他们的家眷可能为了他们故意说谎,所以也问询了邻居和郎中。”
“三个休沐的人,其邻居皆能证明,这两日都看到了他们,他们确实没有离开过商州城。”
“至于另外两个生病的人,为他们看病的郎中,以及送药的伙计,也都能证明,这两人确实患了病,这两日未曾消失过。”
听着崔麟的调查结果,杜构神色一变再变。
他不由看向刘树义,道:“不应该啊!按照你的推测,凶手就应该藏在这五人之中,怎么会一个嫌疑人都没有?”
“难道是这个凶手猜到了我们会确认他那两日的行踪,所以提前收买了能够为他作证的人?”
崔麟闻言,却是道:“我们询问的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他们回答时候的样子,不太像是在说谎。”
杜构眉头皱的更深。
他们这些行走在查案第一线的人,因为经常与证人和犯人接触,慢慢就积累起了识别谎言的能力,对于一些普通证人,想要判断他们是否说谎,并不算难。
即便一个两个看走眼,那也不至于所有人都能看走眼。
所以崔麟这样说,杜构的心便更沉几分。
如果这些人证没有说谎,岂不是代表着,这五人都能排除嫌疑?
可他们是刘树义所能找到的全部嫌疑人,他们都没有嫌疑,只能代表要么刘树义推断错了,要么凶手有更特别的方法隐藏了自己。
而无论哪种情况,对他们眼下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特别是马行掌柜也死了,马行的租售记录也丢失了……
这无异于是目前走出的两条路,都断了。
杜构内心沉重,刘树义眉头也微微蹙起,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转动。
为什么五个人都没有嫌疑?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凶手当晚根本就不是刺史府内的人?
万荣与凶手,压根就没有在当晚碰面?
凶手如自己另一个猜测,一直在翠华山,等待着万荣主动去找他?
这样的话,倒是能解释为何自己选定的嫌疑人,都被排除了。
可是,若真是如此,马行掌柜为何会被杀害?马匹的租售记录为何会被带走?
凶手这样杀人灭口,一定是马行掌柜知道些什么。
若只是万荣一个人骑马离开,需要杀人灭口吗?
这又暴露不了凶手的身份。
奇怪!
说不通。
刘树义又一次陷入了逻辑不通的死胡同。
这里面一定有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可究竟是哪个环节,他一时也想不通。
看着崔麟与程处默脸上疲惫的神情,刘树义缓缓吐出一口气,道:“辛苦你们了,接下来你们先去睡一觉,休息一下吧。”
程处默摇头:“辛苦无妨,只要能帮到你就行,可看起来,我们没有帮到你。”
崔麟也是脸色有些不好。
他之前离开时,还信誓旦旦对刘树义说,一定给刘树义找出嫌疑人。
可谁知,他什么好消息都没带回来。
这对骄傲自负的他来说,有些无颜面对刘树义。
刘树义明白两人的心情,他笑着拍了拍程处默肩膀,想了想,又轻轻拍了下崔麟肩膀,道:“谁说你们没有帮到我?没有找到嫌疑人,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这代表我一定有哪里错了。”
“若没有你们的结果,我一条路走到黑,付出了大把的时间与精力,结果最后才发现自己错了,那才真的打击人。”
“现在嘛……”他笑了笑:“我可以及时修正自己的错误,免得被凶手欺骗,这若不算帮到我,还有什么算帮到我?”
听着刘树义的话,心思率直的程处默双眼不由一亮,这么一想,好像自己还真的不算白忙活一场。
崔麟深深看了刘树义一眼,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身为刑狱体系第一线的官员,他岂能不知道刘树义现在的处境有多困难。
好不容易找到的两条路,都中断了。
眼前再无任何新的线索,新的方向……
若是时间充足还好,慢慢再找就是了,可刘树义偏偏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他知道,刘树义的内心,肯定没有脸上这么轻松。
但他也明白,刘树义这样说,是为了安抚他们,若他不接受刘树义的好意,那就白费了刘树义的苦心。
故此到最后,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头道:“我们先去休息,你若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们。”
刘树义点头:“去吧,好好休息。”
说着,他也看向神色担忧的赵锋,道:“你这一晚上,又是奔波赶路,又是救火,也辛苦了,你也去休息吧。”
“员外郎,我……”
赵锋认为自己还能坚持,他不想在刘树义压力最大的时候,自己却去休息。
可刘树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