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摇头:“我明白你的心意,但现在我自己都没有捋清楚问题出现在了哪里,你也帮不到我什么忙,先去休息吧,若我弄明白哪里出现了问题,可能还会需要你去为我做事,那时你要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导致效率低下,那才是真的麻烦。”
听到刘树义这样说,赵锋想了想,终是点头:“下官明白了,员外郎若是有需要,一定要吩咐下官,下官年轻,精力好,休息一会儿就能生龙活虎。”
刘树义笑着点头:“去吧。”
目送赵锋三人离去,刘树义又看向杜构,但不等他开口,杜构直接道:“你就别劝我了,这个时候我不可能离开,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
刘树义看着杜构脸上坚定的神情,只觉得心中一暖,笑道:“也好,那杜寺丞就陪我好好想一想,究竟哪里出现了问题吧。”
杜构点着头,他知道时间紧迫,没有多余的废话,道:“现在我们需要确定的是,凶手当晚,究竟在不在刺史府内,以及万郎中究竟是从谁那里得知的息王庶孽的秘密。”
刘树义道:“关于凶手,我现在有两个推测。”
接着,他就将凶手可能不在商州,而是一直藏身在翠华山,万荣去翠华山是去找凶手的推测,以及凶手在商州,但用其他方式隐藏了消失两天的事实,使得他们并没有把凶手列入嫌疑目标的推测,说了出来。
杜构听后,脸上不断闪过思索之色。
“万郎中去往翠华山,确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按照我们对他行动的推测,他不该走翠华山那条路的,所以若是他与凶手有什么约定,去翠华山是为了见凶手,那便能合理解释了。”
“同时也能解释为什么崔参军他们调查的五人,都没有问题。”
“但凶手得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理由,才能让万郎中连可能动摇大唐的息王庶孽的秘密都延后,也要先去见他?而且万郎中是当晚临时改变的计划,凶手又是如何与万郎中联络上的?”
刘树义听着杜构的话,目光忽然闪烁了几下,道:“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什么?”杜构看向刘树义。
刘树义道:“万郎中之所以会知晓息王庶孽的秘密,是这个凶手帮的忙,所以他才会对这个凶手如此信任?”
“这……”
杜构皱了皱眉:“凶手若在两百多里外的翠华山,要怎么帮他?难道凶手有同伙?这个同伙在当晚秘密见了万郎中?”
刘树义突然站起身来,不断踱着步。
这是一个新的思路,他未曾想过的思路。
而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原本他推测的很多事,就要推倒重来了。
“杜寺丞,刘员外郎……”
这时,一个金吾卫走了进来,道:“我们根据蜡烛燃烧的情况,已经大致估算出当晚蜡烛燃烧的时间。”
听到金吾卫的话,刘树义和杜构皆看向他。
杜构问道:“燃烧了多久?”
金吾卫道:“我们去问陈伍,结果陈伍告诉我们,当晚宴席过后,万郎中所用的,是一根新的蜡烛,所以我们是直接按照整根蜡烛来估算的。”
整根蜡烛?
刘树义与杜构眼眸都是一亮。
若是让陈伍凭记忆感知,必然存在一定的误差。
但若是整根蜡烛,就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误差。
而且宴席结束的时间是确定的,也就是说,万荣睡觉的时间,基本能直接确定。
“直接说结果,万郎中是什么时候吹灭的蜡烛?”刘树义道。
金吾卫道:“丑时三刻左右。”
“丑时三刻?”
刘树义大脑快速转动。
陈伍是子时左右离开的,万荣大概率是丑时三刻熄灭的蜡烛。
也就是说,万荣离开房间,得知息王庶孽秘密的时间,就在子时到丑时三刻这不到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内。
这个时间段已经很短了,可以在整个刺史府进行排查。
他当即向金吾卫道:“接下来你们……算了,我一会去找张刺史,让他安排人配合我们,我要得知当晚刺史府所有人,这个时间段内在做什么。”
杜构道:“这个时间段,恐怕大部分人都在睡觉。”
“无妨。”
刘树义道:“现在情况已经不能再糟糕了,万一有人那时起夜,有什么发现呢?那可就是重要线索了。”
杜构想了想,道:“也是,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张刺史。”
两人都不是磨蹭的性子,有了决定,便直接走出房门。
寒冷的风迎面吹来,让刘树义微微打了个寒颤,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大脑,顿时精神了许多。
他们走出西院,找了个刺史府的下人,询问张绪的下落。
“老爷一大早就去前堂上值了……”
刘树义有些意外,道:“这么早?现在还没到点卯的时候吧?”
晚上他们折腾了张绪半天,刘树义以为张绪现在能起来就不错了,却没想到已经去衙门干活了。
下人道:“老爷一直都是这样兢兢业业,前两天忙的时候,都直接住在前堂。”
刘树义点头赞叹:“张刺史真是我等官员学习的榜样。”
主动加班,为了公务连这么近的家都不回,真是够勤劳的。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从他穿越至今,回刘宅睡觉的日子屈指可数,比张绪还牛马,顿时就感慨不动了。
两人来到刺史府前院,也就是商州官吏平时办公之所。
看着人来人往,已经开始忙碌的刺史衙门,刘树义茫然道:“张刺史在哪个办公房?”
杜构想了想刚刚那个下人的话,道:“他说先直行,再左转,再右转,第三个房间就是。”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