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冷静。
查案不同其他,并非谁先一步调查,就一定能有结果。
所以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是得等到最后才能知晓。
现在的他,处理好公务,静心等待机会,才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若连基本的公务都处理不好,被人找到破绽进攻,那才是大问题。
思于此,刘树义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看向桌子上的口供。
他暂时确定不了妙音儿口供的真假,那就暂时放在一边,等他未来夺取郎中之位后,再去找妙音儿聊聊。
妙音儿不是一直希望他尽快到达五品吗?那他就看看,自己真的五品了,妙音儿会是什么反应。
将妙音儿的口供迭好,放入怀中口袋,刘树义不再耽搁,重新拿起卷宗,迅速审阅起来。
就这样,又是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
所有的卷宗,全部被他处理完毕。
结果不出他所料,皆没有任何问题。
从大理寺的卷宗里,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赵锋的声音再度响起:“员外郎,是下官。”
“进来吧。”
嘎吱——
赵锋推门而入。
一见到刘树义,他就迫不及待道:“下官已经打听清楚了,钱文青的案子,是万年县县尉顾闻递交到刑部,希望刑部出手支援。”
“顾闻?”
刘树义眉毛一挑,想起妙音儿的口供。
按妙音儿所说,顾闻是她的同伙,不过杜如晦无法确定真假,暂时没有动他。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听到他的名字。
刘树义道:“如此说来,这个案子是分配到了钱文青头上?”
“不是。”
赵锋道:“顾闻将案子递交刑部后,主动请求钱文青出手。”
“主动找钱文青?”
刘树义眸光一闪,他忽然想起白惊鸿案子时,王硅请求刑部出手支援,也是找到的钱文青。
但那时,是因为在此之前,刑部司只有钱文青一个员外郎,他若不找钱文青,刑部便没有人能帮他,而且若得罪了钱文青,以后刑部司可能就不会再帮他。
故此,王硅没得选,必须选钱文青。
可现在,刑部司有了自己这个名声在外的员外郎后,按理说,自己空闲时,选择自己明显比选择钱文青,更有助于破案。
顾闻却偏偏找钱文青出手……
刘树义道:“顾闻与钱文青有交情?”
赵锋道:“下官专门打听了一下,他们说顾闻和钱文青相识较早,以前读书时,还在同一个县学,属于同窗。”
同窗?
怪不得顾闻会直接找上钱文青。
刘树义道:“知道是什么案子吗?”
赵锋点头:“下官问了,就是一起普通的杀人案,听起来难度似乎不是特别大。”
难度不是特别大,却找到了钱文青……
刘树义心中了然。
看来是专门将破案的功劳,交给钱文青。
这明摆着,就是冲郎中之争来的。
“除了钱文青外……”
赵锋看向刘树义,道:“下官还打听到其他员外郎也有了行动。”
“都官司员外郎去了大牢,似乎要对牢内目前关押的囚犯,重新审理审问……”
“比部司员外郎去了户部,要审计地方司法账目,确定是否有地方官员贪腐。”
“司门司也开始调查过所与文书,稽查是否有人背着朝廷走私。”
刑部四司,各有职责。
度官司掌囚徒管理,比部司审计司法,司门司主管关隘通行、稽查走私等。
还真是权势动人心,郎中之争这才刚开始,就都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去寻找立功的机会。
想着他们的行动,刘树义忽然有一种“司法亮剑行动”的既视感,李世民该不是希望通过这次比拼,把朝廷查个底朝天吧?
别说……
眼下形势暗潮汹涌,诸多势力藏身朝廷,李世民想借此机会,揪出一些有问题的官员出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这些竞争者,比的不仅是自己的能力,更是身后的底蕴,这样一来,或许还能查出谁与谁的关系亲近,谁与谁是同一派系……
嘶……
不敢细想。
越想越觉得李世民以郎中竞争为引子,在下一盘大棋。
不过这与他关系不大,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案子。
钱文青已经有了案子,其他人也都开始行动,可自己一下午,毫无进展。
“王县尉有回话吗?”刘树义道。
赵锋摇头:“我的人将信送给王县尉后就回来了,王县尉到现在也还没有派人来传话。”
刘树义微微蹙了下眉,王硅没有传话,大概率是长安县衙目前没有案子。
那去找杜构?
可大理寺还有那么多大理寺丞与大理司直,有案子交到大理寺,他们绝对如虎狼般第一时间冲上去,想要从大理寺手里抢夺案子,恐怕也不容易。
但眼下没有办法,哪怕有一丝机会,他也得抓住。
他说道:“下值后,我去一趟杜府,找一下杜寺丞……”
“刘员外郎……”
话还未说完,门外忽然有声音传来:“衙门外有一个名叫婉儿的女子,她说是员外郎家的丫鬟,要求见员外郎。”
婉儿?
刘树义有些意外。
自己上值时,婉儿从没有来衙门找过自己。
她突然到来,恐怕发生了什么事。
“让她进来……不。”
刘树义直接起身:“我去见她。”
快步走出衙门,便见衙门外,身着绿色衣裙的婉儿,正来回踱着步。
她原本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庞,此时布满着焦急之色,平时弯着的眉毛,此刻紧紧地蹙在一起。
刘树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