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
楚心芸笑了,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说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而且当初我早就知道你已经有了婚约了,我是故意的。”
孟昭然是老庄主的独子,啸月山庄又富可敌国。不少百姓都对这场婚礼翘首以盼,等着看热闹。
楚心芸在认识孟昭然不久之后便知道了这件事。
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继续和孟昭然来往。
她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孟昭然的那个未婚妻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就算孟昭然到时候想悔婚,那个女人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能拿刀逼着他成亲不成?
只要她能牢牢抓住孟昭然的心,让他非她不娶,那这个位置迟早是她的。
可楚心芸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孟昭然竟然没有选择解除婚约,而是选择带她私奔!
当她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知道孟昭然光靠自己是退不了这个婚了。
但她还是选了他。
孟昭然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直以为楚心芸是爱他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了你放弃了一切!”
他猛地站起身,然而还没等他站起来,就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
孟昭然捂着胸口,瘫倒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心芸。
“酒里有毒?!”
楚心芸看着他的样子,并没有丝毫的惊慌。
“我们都要死了啊。”她说着,唇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你要杀我?”孟昭然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我还要杀了我自己。”
楚心芸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们这样只会给安儿丢脸,只会成为他的拖累。”
“疯子……你这个疯子!”
孟昭然只觉得楚心芸彻底疯了!
为了一个不过才相处了三年多、甚至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的儿子,就要杀了自己的丈夫,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往外跑。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那双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房梁。
楚心芸看着孟昭然倒下的身影,从椅子上滑落下来,跌坐在地上。
唇角的血迹越来越多,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看着孟昭然的尸体,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你说得确实很对。”她喃喃自语,“比起你,我的确更在意儿子。”
楚心芸很早就知道,这世上的男人大多并不可靠。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娘和她爹的感情看起来那么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可就在她娘病死后没多久,尸骨未寒,她爹就迫不及待地娶了年轻貌美的继母进门,把曾经的海誓山盟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些年她其实一直在等,等着孟昭然哪一天像当年的父亲一样抛下她,另寻新欢。
可他没有。
虽然他变得面目全非,但他始终没有做那种对不起她的事。
楚心芸又哭又笑,眼泪混合着血流了下来。
像他们这种人,或许真的只能共富贵,却不能一起共患难吧。
若是一开始就没有踏错那一步,该多好……
恍惚间,意识渐渐涣散,楚心芸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跟孟昭然私奔的第三年便收拾了行囊,带着孩子回了山庄。
彼时庄主凌樾并没有成婚,而孟昭然的那位未婚妻也没有和他们想象的一样嫁给别人,反而一直留在了山庄里。
他们用早已在路上准备了的说辞,声泪俱下地告诉凌樾事情的经过。
凌樾高坐在主位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又看了看楚心芸怀里那个怯生生地喊着师伯的孩子。
最终凌樾长叹了一口气,信了。
毕竟他们在外头拜了堂成了亲,生米煮成了熟饭,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就算真的看出了什么,凌樾也不能多说什么。
回到山庄之后,他们一家果然过上了好日子。
孟昭然锦衣玉食,呼奴唤婢,楚心芸也成了人人羡慕的夫人。
只是在这锦绣堆里,楚心芸的心中始终有一根刺,扎得她日夜难安。
那就是孟昭然曾经的未婚妻。
楚心芸在和那些爱嚼舌根的丫鬟婆子闲聊时,很快就知道了一些事。
原来早在孟昭然离开后的第一年,师兄就曾提过为她相看人家,甚至想把她许配给江湖上的一位青年才俊。
可却被她拒绝了,说想为孟昭然守着。
如今孟昭然回来了,那个女人也并没有避嫌。
她每日抚琴作画,却也总是恰巧地出现在孟昭然必经的路上。
孟昭然虽然已经和楚心芸成了亲,但面对这个曾经青梅竹马,心里难免会有愧疚。
楚心芸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她当然会不愉快,她好不容易才过上这种日子,怎么能容忍有人觊觎她的丈夫,威胁她的地位?
于是她开始故意带着孩子去那人面前晃。
每当孟昭然和她说话的时候,楚心芸就会抱着安儿出现。
只要楚心芸带着孩子一走近,孟昭然的注意力果然就会被转移,然后顺理成章地跟着她们母子离开。
这一招屡试不爽。
而那人也渐渐察觉到了楚心芸的针对,于是也不再手下留情。
次数一多,楚心芸便对着孟昭然哭诉。她一边哭,一边收拾包袱,作势要走。
孟昭然哪里舍得儿子,又哪里受得了她这般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