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访的魔法塔法师,也对他的见解颇为看重。
在女生们私下流传的“学院男神榜”上,风寒朗常年高居前列。
并非因其有多么浪漫温柔或善于言辞,恰恰是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专注学业时微微蹙眉的侧影,以及拒绝所有告白时那份干脆利落却不失礼节的疏离感,反而更引人遐想。
女生们常私下议论,认为他定是为家族重任、魔法精进或某些深奥的哲理而烦恼。
当然,风寒朗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或者毫不在意。
他也会有普通学生的烦恼:今晚该选哪门选修课?作业太多写不完怎么办?食堂的炖菜似乎又咸了……
但此刻,麦敢用自己珍藏的所有“迅捷药水”打赌,风寒朗绝不是在思考这些!
“你、你也会想女孩子的事?!”
麦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了一度,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侧目。
他赶紧捂住嘴,凑近风寒朗,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别误会,”风寒朗神色不变,只是耳根似乎微微泛红,“仅是……出于同窗之谊,略有好奇。”
“好奇?对对对,好奇就是兴趣的开端!兴趣就是喜欢的萌芽!喜欢就是……”麦激动地手舞足蹈,随即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不过话说回来,普蕾茵同学从开学起就很受欢迎啊,虽然方式有点……特别。你该不会……”
“那你呢?”
风寒朗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目光扫过教室后排一个空位……那里原本属于一个名叫海尔塞尔的、总是试图“偶遇”麦的娇小女生,“天天跟着你的那位海尔塞尔,你毫无兴趣?”
“兴趣?!”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脸皱成一团,“饶了我吧!那疯丫头,就算哪天倒在路边被石像鬼踩扁了,我也只会嫌她挡路!”
风寒朗沉默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刚才的推理似乎不太成立”。
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咳两声:“咳咳,这个……情况不同嘛!普蕾茵同学虽然力气大了点,行事风格……独特了点,但人还是挺可爱的,至少不缠人!哪像海尔塞尔,跟个幽灵似的,走哪跟哪,还总用那种‘你辜负了我’的眼神看着我,我欠她钱吗我?!”
就在这时……
哐啷!!!
教室后方,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刺耳噪音!
全班,包括讲台上正写到关键处的老教授,动作齐齐一顿,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
后门处。
普蕾茵一只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抓着半扇明显是被暴力从门框上“卸”下来的、厚实的橡木门板。
她站在原地,漂亮的黑发长发有些凌乱,碧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与一丝……尴尬?脸颊微微泛红。
“普蕾茵同学,”老教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又是你”的习以为常,“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那个……”普蕾茵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无辜一些,“我、我以为这是推拉门……推了半天没动静,我就稍微……用了点力?”
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稍微……用了点力?”
教授重复了一遍,指着那扇明显是从中间被蛮力撞开、门轴扭曲、锁舌崩飞的门板,“所以,你就把一扇向内开的、带魔法加固的门,‘推’开了?”
“……好像……是的。”
普蕾茵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耷拉下去,黑色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世上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暴力破解魔法加固的教室门?这在整个斯特拉学院,不,在整个埃特鲁大陆,恐怕都是独一份。
“唉……”
教授揉了揉太阳穴,挥挥手,“去后勤部报修吧,记得说明情况。另外,下次进门……先看看门轴。”
“是!非常抱歉!我、我会赔的!”
普蕾茵如蒙大赦,连忙鞠躬,然后扛着那扇比她人还宽的巨大门板(画面相当有冲击力),小心翼翼地倒退着挪出教室,还不忘用脚勾了一下,试图把剩下那半扇歪斜的门板“扶正”,结果差点把门框整个带下来。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低低的笑声在教室里蔓延开来。
“嘿嘿嘿……她怎么总能搞出这种花样?”麦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努力不笑出声。
“……”
风寒朗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扛着门板、略显狼狈却步伐依旧轻快的黑发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拐角。
碧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若有所思的光芒。
‘越是观察,越觉得……特别。’
他仅仅是这样想着。
“啊……丢死人了……”
普蕾茵扛着沉重的门板,走在前往学院后勤部的路上,脸颊依旧有些发烫。
门板对她而言不算重,但心理负担着实不轻。
‘我最近是不是有点精神恍惚?’她暗自嘀咕。
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眼前偶尔会闪过奇怪的画面碎片,注意力难以集中。
但也不至于连门是推是拉都分不清吧?刚才那一下,她真的没怎么用力啊……大概。
慢吞吞地挪到后勤部,果不其然,维修处的老矮人技师只看了一眼,就摇着大胡子宣布:“没救了,小姑娘。魔法符文阵列都震碎了,结构也变形了。换新的吧,从你学生积分里扣。”
‘扣就扣吧……’普蕾茵叹了口气,办好手续,垂头丧气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有些心不在焉,脚步却不知不觉地拐向了教学楼主走廊。
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