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
关键在于……底线。
我真的可以在阿伊杰(哪怕她此刻不在场)生活的宅邸附近,在可能引起更多人关注的训练场上,动用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剑技或魔法(比如“闪现”)吗?
据我所知,未来的阿伊杰,是在大约十年后遇到我时,才从我这里学到了“闪现”这种独特而高效的近身突袭技巧。
如果现在的我,就在她家骑士面前展示出来……历史是否会因此产生微小的偏斜?
‘不行,绝对不行。’我瞬间做出决定。
嗖!
就在手套即将砸中我鼻尖的刹那,我脚下微微一动,身形以毫厘之差向侧面滑开半步。
那只来势汹汹的手套擦着我的面具边缘飞过,无力地掉落在身后几步远的沙土地上,激起一小团尘埃。
“你干什么?!”红发队长(后来我知道他叫卡门)一愣,随即怒喝道。
“我不是骑士,不接受骑士决斗的规矩。”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无波。
“哈!胡扯!你现在就是小姐的护卫骑士!”卡门气得笑出声。
“我是‘直属护卫’,并非‘骑士’。”我纠正道,语气依旧平淡,“需要查看雇佣契约吗?我是以‘佣兵’身份被临时雇佣的。我的职责是保护小姐安全,无论使用何种手段。这与你们恪守荣誉、遵循古礼的‘骑士’角色,有所不同。请不要将我与你们混为一谈。”
说完,我冷静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心里其实有点发怵,被一群身材魁梧、肌肉贲张、眼神凶恶的骑士壮汉围着,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我尽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说完了该说的话。
“我不想,也不必,融入你们的‘骑士文化’。”我补充了一句,算是总结。
“那家伙!”
“竟敢侮辱骑士道!”
“狂妄!”
身后传来骑士们压抑不住的怒骂和低吼,大多数是无意义的情绪宣泄,我选择充耳不闻。
“懦夫。”卡门冰冷的声音传来。
必须无视。
“一定是自知实力不济,才找借口逃避。我懂了。”另一名骑士嗤笑道。
尝试继续无视。
“哼,不过是个街头流浪的佣兵罢了,恐怕连正经的魔法对战都没经历过几次吧?”又一个充满鄙夷的声音。
但……自尊心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麻烦。
明知道是激将法,明知道该冷静,可当对方触及你自认的“专业领域”时,那股火气还是有点压不住。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面具后的目光锁定了卡门。
“决斗?只要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或者认输就行,对吧?”
我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我的人或许能听出一丝细微的变化。
卡门见我“上钩”,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口白牙,战意更盛。
“没错!如果你真有胆量,就拿出你的法杖(他显然认为我用的是法杖类武器),像个男人一样战斗!”
法杖?我的主武器是剑,擅长的魔法主要是“闪现”和“魔力泄露体”这类辅助或保命技能。
也就是说,只要不动用剑技,不展示“前方闪现”,其他的……似乎可以?
我走到训练场边缘摆放武器的架子前。
上面除了各式训练用剑、长枪、盾牌,也有几根制式的、用于魔法训练或模拟对抗的金属法杖。
我挑了一根长度适中、握感沉稳的银灰色法杖,杖身铭刻着简单的导魔纹路,顶端镶嵌着一颗无属性的储能水晶。
这似乎是骑士团公用的训练法杖,强度和重量都还合适。
“嗯,就用这个吧。”我掂了掂,随口道。
“用法杖?你是……牧师?”卡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牧师通常更偏向治疗、防护和神圣系魔法,正面战斗并非强项。
“算是吧。”我含糊地应道,没有纠正他关于我“职业”的误解。
我现在拿着法杖,没必要特意说明我“应该”是什么位置。
“决斗,开始!”
一名被临时拉来充当裁判的骑士团成员站在我们中间,高声宣布。
“双方,致礼!”
各国的骑士礼略有不同。
摩尔夫大公家的骑士礼,是右手举起武器(或空手屈肘),将拳背或武器护手置于左肩前方,微微低头。
我下意识地差点做出斯特拉学院那种简洁的抬手礼,硬生生刹住,勉强模仿着记忆中看过的样子,有些笨拙地照做了一遍。
结果动作略显僵硬古怪,引来周围骑士一阵低低的哄笑。
“决斗……开始!”
裁判的声音刚落,卡门身前已然亮起一个赤红色的、旋转的魔法阵!火元素的气息瞬间变得灼热。
卡门的位置是“骑士”,擅长中近距离的魔法武技混合攻击。
他显然判断我拿着法杖,是偏重远程施法或辅助的“牧师”类职业,所以……
“喝啊!”
他低吼一声,双腿发力,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我猛冲而来!
双手在冲锋途中已然凝聚出两团炽烈的、不断跃动的火球,蓄势待发,准备在近身后给予我雷霆一击。
判断没错。
但遗憾的是,我虽然拿着法杖,但在“远程魔法对轰”方面,经验几乎是零。
反而,凭借临时暴涨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在“近身缠斗”方面,我更有“信心”……如果用法杖砸人也算近战的话。
我的行动,简单到近乎粗暴。
面对如同蛮牛般冲撞而来的卡门,以及他双手中那两团散发着危险高温的火球,我没有后退,没有闪避(以我现在的速度,轻易就能躲开),也没有吟唱任何防御或攻击